完成“黄天当立”的伟业!
这消息,首先传到了正屯兵下曲阳、惊魂未定的董卓耳中。
“张角————死了?”
董卓摸著肥硕的下巴,铜铃般的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刚刚被张宝打得丟盔弃甲。
黄天力士的神鬼之能,令这位大將军对太平道,尤其是拥有役使鬼神、法术变化的“大贤良师”尤其充满了忌惮。
此刻听到其死讯,第一反应是狂喜。
但隨即是更深的怀疑:“莫不是诈死诱敌?那张角妖法通玄,岂会如此轻易”
他摩下的谋士李儒也眉头紧锁:“主公,此事蹊蹺。宛城刚平,张角即死?时机太过巧合!恐是缓兵之计,或诱我轻进,需谨慎!”
董卓深以为然,严令部下加强戒备,按兵不动。
同时急派探马,不惜一切代价潜入广宗,务必要查清张角生死虚实。
消息传到正率领疲惫之师、顶著巨大压力北上的皇甫嵩和朱仍军中。
“张角————死了?”朱儁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与张角虽为敌手,却深知此人之能。
宛城那惊心动魄的一夜,那触及天地规则的剧变,所有的源头,无不来自於太平道,与这位“大贤良师”不无关係。
如此人物,竟会死於道伤反噬?
何况,他见识过于吉这等神仙人物,下意识认为张角自然是同类,死於重病之类话,听起来太过虚假!
皇甫嵩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
他同样不信!
他身侧那位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分的左慈,在听到消息的瞬间,眼中更是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身死?”
左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著浓浓的不屑与探究。
“皇甫將军,朱將军,莫要被表象所惑!那张角,前番悍然鯨吞汉室龙气,引动天律显化,遭受重创是必然!
但要说就此身死道消?哼,贫道却是不信!
此獠狡诈,必是诈死,其目的,或是爭取时间稳固冀州,或是————设下陷阱,引我大军入彀!”
他清晰地记得那日隔空交锋时,广宗方向那股狂暴的、带著鯨吞天地意志的气息。
那绝不是一个將死之人能拥有的。
虽然天律反噬恐怖,但他左慈尚能压制伤势,张角修为恐怕不在他之下,岂会如此轻易陨落?
这极有可能是张角承受反噬后,故意散播死讯,以迷惑朝廷,鬆懈军心。
“仙师言之有理。”
皇甫嵩沉声道,“张角妖道,诡计多端。宛城之变,歷歷在目。其生死,非亲眼所见,不足为信!”
他心中虽有疑虑,但更倾向於左慈的判断。
张角之死,疑点太多。
然而,不等他们仔细探查,来自洛阳的第二道、措辞极其严厉的圣旨,如同催命符般追上了北上的大军。
圣旨並非出自昏迷的刘宏,而是由惊慌失措的何皇后与掌权宦官张让、赵忠等人。
以皇帝的名义联合发出:“逆首张角伏诛,天佑大汉!
著令左中郎將皇甫嵩、右中郎將朱儁,即刻率得胜之师,火速进军,克復广宗,剿灭张梁、张宝余孽,不得延误!
务必犁庭扫穴,绝此妖氛,若有迁延,军法从事。”
圣旨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急不可耐的狂喜和一种病態的亢奋。
显然,广宗传来的“喜讯”,让陷入恐慌和权力真空的洛阳朝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迫不及待地想要用一场彻底的胜利来粉饰太平,稳定摇摇欲坠的江山。
“混帐!”
饶是皇甫嵩沉稳如山,此刻也忍不住低声怒骂。
朝廷袞袞诸公,只知在深宫中妄加揣测,根本不知前线实情。
张角生死未下,广宗城高池深,张宝在冀州兵锋正盛,自己摩下却是疲惫之师,伤兵满营。
强行攻城,无异於以卵击石!
朱儁也面露忧色:“义真,朝廷催逼甚急,这————”
皇甫嵩脸色铁青。
看著手中那烫金却冰冷的圣旨,又望了望身边气息不稳但眼神阴鷙的左慈,最后目光扫过营中那些带著宛城伤痕、眼神茫然而疲惫的將士。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君命难违!
张角一死,消息传出,天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盯著这支大军。
这些人心思各异,都在看著朝廷如何应对呢。
一个不慎,汉室威严不再,天下十三州统治再难维繫,也就不怨洛阳的王公贵族、皇宫的贵人们不管不顾,希望大军立刻横扫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