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退守广宗
一时半刻,他打不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只是——这老贼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城外,断绝粮道,封锁消息。城內粮草日蹙,人心难免浮动。长此以往,非长久之计!

    这根刺不拔,广宗终究危矣。”

    静室內,张角艰难地喘息著,枯槁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显然听清了张梁的话。

    卢植的存在,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陆离缓缓收回按在张角背心的手掌,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张梁带来的消息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踱步至静室一角的石案旁。

    案上陈设简单,唯笔墨纸砚与一只通体漆黑、造型古朴,隱隱透著阴冷气息的陶罐。

    他提起笔,蘸饱墨汁,在一张裁剪得宜的素白绢帛上,笔走龙蛇。

    所书並非寻常文字,而是一个个扭曲如活物、散发著微弱幽光的诡秘符文。

    每一笔落下,空气都仿佛为之轻颤,光芒在绢帛上流转不息。

    片刻,符文书写完毕。

    陆离拿起绢帛,揭开那黑色陶罐的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深海寒气的幽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罐內並非寻常之物。

    而是满满一罐深海明珠。

    颗颗浑圆无瑕,大如龙眼,在昏暗的静室內散发著温润而內敛的氤氳宝光,价值足以买下半座城池!

    陆离將那张写满符文的绢帛,小心翼翼地覆盖在明珠之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黑色小蛇,无声地蠕动起来,丝丝缕缕的幽光迅速渗入明珠內部。

    片刻后,幽光敛去,明珠表面依旧温润光滑。

    但若以灵觉细察,便会发现其核心深处,多了一抹极其隱晦、难以捕捉的淡紫色光晕,如同潜伏的毒蛇之眼。

    “张梁!”

    陆离盖上罐盖,將陶罐推向“人公將军”,声音平淡却带著掌控一切的篤定。

    “持此物,挑选你最忠诚、机敏,且擅潜踪匿跡的死士,即刻秘密启程,潜入洛阳。

    將此罐,亲手送入中常侍张让府中。

    告诉他:巨鹿之土,仰慕天顏,深感天子圣德。今有明珠一斛,聊表寸心,唯愿天使巡视北军,明察卢中郎之功过是非”。

    记住,必须亲手交予张让本人,不得假手任何人,更不得泄露半分消息。”

    张梁看著那罐在幽暗中散发著致命诱惑的明珠,又感受到罐內那经过符文加持后隱晦而危险的气息。

    瞬间明白了陆离的意图一贿赂权阉,构陷卢植,借刀杀人!

    出乎意料的是,张梁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犹豫或牴触。

    反而眼中精光一闪。

    浮现出狠厉与果决之色。

    他深知太平道已至生死存亡之秋。

    什么黄天信仰的纯粹,什么正邪之分,在生存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要能除掉卢植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为大哥和太平道贏得喘息之机,莫说是贿赂宦官,就是与魔鬼交易,他张梁也敢做!

    “弟子明白!”

    张梁毫不犹豫地应下,声音斩钉截铁。

    他双手稳稳捧起那沉重的陶罐,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陆师放心,弟子必寻最可靠之人,定將此物送至张让手中。卢植老贼——

    哼,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罢,张梁对著陆离和张角再次深深一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身影迅速消失在石门后的阴影中。

    静室重归死寂。

    陆离走回张角身边,重新將手掌按在他枯瘦的背心,精纯的元气缓缓渡入,声音低沉而肯定:“静心!卢植——很快便会消失。”

    张角紧绷的神经似乎因这句话而微微放鬆,枯槁的脸上虽无表情,但胸膛那微弱却艰难的起伏,似乎稍稍平缓了一些。

    他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广宗城外,卢植大营。

    中军帐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

    卢植一身戎装未解,甲冑上犹带风霜与硝烟痕跡。

    他面容依旧刚毅如铁,但深陷的眼窝和眼底密布的血丝,无不昭示著连日督战强攻的巨大消耗与內心的焦虑。

    广宗城,这块硬骨头比他预想的更难啃。

    城墙之上那不时亮起的诡异土黄色光晕,竟能硬撼投石巨石的轰击,让他的精锐一次次无功而返,徒增伤亡。

    “將军,城內密报,”一名斥候校尉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张角確未身死,只是重伤濒危,藏身於城中天公將军府深处,由张梁主持城防,张宝————似乎消失了!”

    “重伤未死——”

    卢植的手指重重敲击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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