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老师约我上山
工宿舍给点一把大火,或者带着满身的伤去隔壁县里举报这两个恶心的人。

    可是,我只是个普通的农民,父母年纪大了,还要靠我种果园养老。

    王保国在当地黑白两道横行多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招来更绝望的报复。

    慢慢地,在一次次翻身引发骨刺般疼痛的深夜里,我冷静了下来。

    惹不起,我躲得起。

    对于沈梦这种习惯把男人当成玩物、护盾踏板的毒蛇,最好的防守策略不仅是不报复,甚至是不去想她,把她当作这片土地上一只会动的瘟神狗屎。

    永远,永远不要再沾惹半分。

    半个月后,我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

    重新扛起锄头在村里走动时,我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有看到漂亮事物时眼里的那种光,只有麻木和冷漠。

    我刻意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轨迹。

    以前,我喜欢绕路走学校门口那条泥路,就为了能隔着围墙听一听沈梦念课文的声音;现在,宁愿多走两里地的烂田埂,我也绝不踏上面前那条所谓的大路一条。

    也就是有一次,在村口唯一的一家五金店门口,我不可避免地正面碰上了跑出来买挂面的沈梦。

    她那天依旧穿着一条洁白无瑕的长裙,看到我走过来,她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了一丝错愕,紧接着,那眼神里居然透出一丝试探和隐微的慌乱。

    大概是惊讶于我不仅没被打废,甚至连以前那种见到她总会低头的害羞都没了。

    “林哥,你的伤……”

    她用极低的声音,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虚伪模样。

    她的戏还在演,可能她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只要她一示弱就会原谅她的可怜备胎。

    我的脚下没有片刻停留。

    当我不带有任何爱慕或者畏惧地去看她时,我才发现,她这张精致的脸庞,此刻在我的眼里是多么的恶心和丑陋。

    我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一丝,脸色平静得就像看着一块石头,硬生生地贴着墙根,用后背对着她,迅速地走进了小卖部。

    在她眼里,我过去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工具,现在应该是一个恨她入骨但又被王保国压制得敢怒不敢言的失败者。

    但她唯独没想到,我竟然彻底无视了她。

    这种仿佛对牛弹琴、再无半分联系的冰冷,直接切断了她能在我身上获取的任何一点点虚荣与掌控感。

    我在背后感受到她长久停留的视线,却只是轻蔑地一笑。被我看穿了底牌的人,不配影响我接下来的人生的哪怕半个小时。

    那是距离那件事发生大约两个月以后,时间进入了深秋,天黑得总是很快。

    那天为了抢在霜冻前给果园的果树绑上防寒薄膜,我一直忙到了日落西山。

    整个后山空荡荡的,晚风一吹,枯叶沙沙作响,透着一股肃杀的凉意。

    我收拾好工具,背着一捆剩料顺着唯一的一条下山野路往下走。

    这条路虽然陡峭,但却是从后山回村里的捷径。

    就在我快走到半山腰的一片碎石滩时,一阵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哀叫声打破了树林里的死寂。

    “谁?”

    我停下脚步。

    借着昏暗的天光,我看清了坐在十几米外的一块倾斜山岩前的人。

    那是个身穿卡其色风衣的女人,正抱着一只脚,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是沈梦。

    她显然不是在做戏,左脚上那只带着细高跟的半筒皮靴的鞋跟已经卡断在一道岩缝里,脚踝肿了高高的一个大包。

    对于她这种一直在平坦的城市水泥路上生养的人来说,在这深更半夜、随时有野猪出没的孤山中负了伤,内心的恐惧绝不是装出来的。

    听到我的动静,沈梦像抓住了茫茫大海里的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看向我这头。

    看清是我后,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丝极其生硬却又满是恳求的笑意。

    “赵林!终于碰到人了……我的脚扭了,钻心的疼,肯定伤到骨头了……”

    她坐在地上,对我伸出一只沾了泥的手,娇滴滴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这地方太冷了,你能不能行行好,背我下山?”

    多可笑啊,老天爷在这个极其巧妙的节骨眼上,让我又遇到了她。

    如果是过去的那个赵林,此时立刻就会丢下箩筐,心疼得像个奴才一样把她供上自己的背。

    但现在的我,脚下连减速都没有减一分。

    “脚崴了是吧?”

    我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冷冷地俯视着她,

    “你等会,我给你翻翻通讯录。村长王保国的电话是158开头哪个来着?你稍微等下,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亲自带人上来接他最心爱的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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