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婉。她跪在那儿，眼皮都没抬一下，始终维持着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想起了昨天她那如蛇一般的缠绕，那急促的引导，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冷笑。
我的心彻底变凉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极端清醒。
林婉以为我是那个只会在老林里跑运输的憨憨，但她不知道，前几个月我跑城里，为了防备在道上被人碰瓷骗保，我专门花了半个月工资买了一个最新型的设备。
再加上我有个习惯，从那年在西边小屋窥视后留下的习惯——我这人从不随便面对女人的主动，除非我心里有底。
“王德顺，”
我提高了音量，让门口围观的那些村民都能听见，“你说林婉指认我QJ她？”
“这还用问吗？林婉，你自己说，是不是他逼你的？”
王德顺威风凛凛地回头。
林婉抽泣着点头：“是……是他先给我发信息，约我去后山，我以为他要跟我说同学叙旧，结果他……”
她编得真圆啊，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
“你说我给你发信息约你去的？”
我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调出了屏幕最大亮度和外放声音。
“大家伙都来听听，看看是谁约的谁。”
我点开了林婉发给我的那条短信：[阳子，后山老槐树下，我有话跟你说。求你，一定要来。]
王德顺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他反应很快：“那是抢了她的手机发的！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那这个呢？”
我从衬衫口袋里夹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夹片。
那是我跑长途时防困用的颈挂式录音器。昨天因为太慌乱，我没摘下来，虽然在后山滚作一团时录得断断续续，但重要的对话全都在里面。
我按下了播放键：
[……阳子，王德顺老老实实的，但他想要后代……我也偏不给他老王家的种……求你，你要了我……阳子，是我自愿的……]
林婉那充满欲望和诱惑的声音，尖利地从扩音器里穿了出来，撕破了她那圣母般的伪装。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看热闹的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惊天的议论声。
“哟，这哪是QJ啊？这不是勾搭汉子吗？”
“还说儿媳妇贞洁，搞了半天是自己送上门呐。”
“王家的脸，这回是真丢到姥姥家了，专门去捉奸，结果捉了一肚子绿帽子哈哈。”
林婉的头终于抬起来了，那是极其惊恐和绝望的眼神。她看着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德顺那由于充血而通红的脸，先是从由于由于极度的极度的红变成了紫，又从紫变成了惨白。他精心设计的“圈钱”迷局，被这段简短却充满了真相的录音彻底震碎了。
“你……你陷害我们！”
大壮还想冲上来，王德顺却一把拦住了他。
王德顺不愧是老江湖，他知道这件事如果真的闹到法庭或者报警，虽然我会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受谴责，但他王家儿媳主动勾引壮劳力的丑闻会让他这个村长立刻倒台。
更重要的是，这涉及到了合伙陷害和非法夺取宅基地。
只要我反咬一口，说林婉勾引我是联合王德顺仙人跳，由于他那二十万“买路钱”的背景，警察绝对会查他的底。
“阳子。”
王德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那种傲慢已经荡然无存，“你有种。”
“地，我不要了。”
他盯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但我警告你，这段东西如果你敢发给局子里的人，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能让你在这个村过不下去。”
“王村长，大家邻里邻居的，各退一步，我也不是不识好歹。这份‘纪念’我会好好存着，只要咱们各过各的日子，我保证没人知道里面的细节。”
我也冷冷地回祝。
王德顺头也不回地走了，大壮几个人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
林婉没有人扶她。
她一个人跪在地上，那些曾经由于同情她、赞美她美丽的目光，此时都变成了带着讥讽和鄙夷的箭镞，扎在她的后背上。
她缓缓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在那一瞬间，她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竟然是一种深深的自嘲。
她可能在想，她以为自己是这盘棋里的棋手，利用那些单纯的追求者来换取自己的解脱或者财富，却没想到，在这个充满了秘密的原始森林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武器。
她嫁给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