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暑假,对于我来说,是一场漫长的流放。
那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炎热。
我家住在村东头,院墙很高,贴着白瓷砖。
隔壁是一户姓张的人家。
男主人叫张强,我们习惯叫他强哥,是个跑长途运输的司机,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
女主人叫林婉,也就是我口中的“嫂子”。
林婉嫂子今年大概二十七八岁,正是那种褪去了青涩、如水蜜桃般成熟的年纪。
她并不是那种艳俗的漂亮,而是带着一种江南水乡般的温婉,皮肤白皙得甚至有些病态,身材丰腴却不臃肿。
每次她在巷子里走过,那一摇一摆的腰肢,总能引来村里闲汉们贪婪的目光。
但我对她,向来是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一方面是因为我是读过书的大学生,自诩清高;另一方面,强哥虽然不在家,但他那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过肩龙的形象,总让我有些发憷。
那天下午,大概两点多的样子,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连最勤快的野狗都躲在阴凉地里吐着舌头。
我正戴着耳机,在《英雄联盟》里和队友激情对喷。因为一波团战的失利,我的屏幕变成了黑白色。
趁着复活的读秒时间,我摘下耳机,端起桌上早就温热的可乐灌了一口。百无聊赖中,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我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隔壁张家的院子。
因为两家院墙紧挨着,加上我这边地势稍高,只要我不拉窗帘,隔壁院子里的动静我几乎能尽收眼底。
平时,那个院子总是静悄悄的。
林婉嫂子是个爱干净的人,院子里种满了在那酷热中依然倔强开放的月季花,还搭了个葡萄架,下面放着一张竹躺椅。
但今天,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不是强哥。
强哥身材魁梧,走路带风。
而此时站在葡萄架下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穿着灰色Polo衫的男人。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显得鬼鬼祟祟。
我愣了一下,鼠标悬停在半空。
小偷?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刚想站起来大喊一声,却看到正屋的门帘被掀开了。林婉嫂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淡粉色真丝睡裙,长度堪堪遮住膝盖,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她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或者大声尖叫。
相反,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那个男人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我瞪大了眼睛,呼吸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
我看到林婉嫂子的手在空中挣扎了一下,但那种挣扎苍白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情趣。很快,她的双臂就环上了那个男人的脖子。
男人像是饥渴已久的野兽,疯狂地在那白皙的脖颈上啃噬着。两人就这样纠缠着,跌跌撞撞地向屋内移动。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窥探到了潘多拉魔盒的一角。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我感到口干舌燥,手心里全是汗水。
我明知道非礼勿视,明知道这是不道德的,但我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和轻微晃动的窗帘。
那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十几分钟。
对于年少的我来说,那扇门后发生的事情,充满了禁忌的诱惑和想象。
我无法集中精力回到游戏里,屏幕上的水晶被推爆的声音我也充耳不闻。
我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个男人的背影,林婉嫂子那白得晃眼的手臂,还有两人急促的脚步。
隔壁的窗户虽然关着,但这种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寂静的午后,偶尔有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那是一种压抑的、低沉的呻吟,像是一把带着倒钩的勺子,在我的心尖上狠狠地刮着。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身体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兴奋和恐惧的复杂情绪。
大概过了十二三分钟,那扇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了。
那个灰衣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鸭舌帽拿在手里,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潮红和一丝慌乱。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林婉嫂子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穿过院子,拉开大门,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