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红唇轻启，吐出的四个字，让奥迪rs7车厢內原本还残留著一丝曖昧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林辰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之前那副被修罗场嚇破胆的怂样荡然无存。
“说说看。”
“死者叫王二赖，城西棚户区一带有名的地痞无赖，吃喝嫖赌，敲诈勒索，街坊邻里都恨得牙痒痒。”
苏清歌一边飞速驾驶，一边快速介绍著案情，声音恢復了重案组长特有的冷峻。
“一个小时前，有人报警，说看到王二赖走在巷子里，身上突然就著了火，几分钟內就烧成了一团灰。”
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诡异的是，法医初步勘察，现场除了死者，没有任何助燃物，连他身旁半米远的废纸箱都完好无损。”
“就像是……火，是从他身体里烧出来的一样。”
林辰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上轻轻敲击著。
从身体里烧出来的火？
有点意思。
……
城西，老旧的棚户区。
奥迪rs7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巷口。
这里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巷道狭窄，电线如蛛网般杂乱，空气中瀰漫著潮湿与腐朽的气味。
刺眼的红蓝警戒线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著里面指指点点，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恐与迷信。
“报应啊！真是老天开眼了！”
“就是！王二赖那畜生，欺负了多少街坊，这下好了，被天火给收了！”
“我老婆子活了七十年，头回见这种事，人说没就没了，肯定是干了太多缺德事，阎王爷都看不下去了！”
谣言四起，越传越邪乎。
林辰和苏清歌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掀开了警戒线。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著某种奇异的恶臭，扑面而来。
案发现场中心，景象惨不忍睹。
地面上，一团人形的黑色灰烬安静地躺在那里，边缘还在冒著若有若无的青烟，仿佛在诉说著不久前那场恐怖的燃烧。
灰烬周围的地面乾净得诡异，没有泼洒液体的痕跡，没有爆炸的跡象，甚至连旁边堆放的、易燃的硬纸板都只是被热浪熏得有些卷边。
唯独那个人，被烧得如此彻底。
彻底到只在灰烬的尽头，留下了一只还算完整的、廉价的运动鞋。
李明宇戴著口罩，正背著手站在一旁，看到苏清歌到来，眼睛一亮，立刻不耐烦地挥手让旁边记录的警员让开，自己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
“清歌，你来了！”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林辰，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跟班。
“案子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李明宇摆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开始了他的“高见”。
“死者就是个无赖，仇家遍地，但监控显示事发时周围百米內根本没人。”
“我判断，这就是一场意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似乎想在苏清歌面前展示自己的“博学”。
“这棚户区沼气重，加上今天天气乾燥，王二赖穿的又是化纤衣服，走路摩擦產生静电，瞬间引燃了空气中的沼气，导致了这场悲剧！”
“我已经跟局里建议了，按意外事故处理，儘快结案，免得引起市民恐慌！”
说完，他还得意地看了苏清歌一眼，等待著她的夸奖。
然而，苏清歌只是皱了皱眉，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林辰。
林辰从头到尾都无视了李明宇的表演。
他径直走到那堆人形灰烬前，缓缓蹲下。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他摘下了口罩。
然后，闭上眼睛，头部微微前倾，鼻翼翕动，对著那团散发著恶臭的灰烬，轻轻地嗅了一下。
【高级体质强化剂】带来的超强五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无数混杂的气味分子涌入他的鼻腔，被大脑飞速解析、剥离、重组。
焦尸的蛋白质糊味、塑料燃烧的刺鼻味、周围环境的腐朽味……
在这些浓烈的气味掩盖下，一丝极淡、极易被忽略的，如同烂苹果般的酸甜气息，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二硫化碳。
林辰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从口袋里取出一把证物镊子，在那堆灰烬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小块尚未完全碳化的衣物残片。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起身，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还在喋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