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惨白，將墙壁和地面都映照得没有一丝血色。
侏儒杀手阿贵被拷在审讯椅上，浑身湿透，散发著下水道的恶臭。
但他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泡在污水里千百年的石头，面无表情，眼神死寂，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毫无反应。
標准的死士。
受过最严苛的反审讯训练，意志力远超常人。
“砰！”
李明宇一巴掌狠狠拍在金属桌面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起来。
“是不是王德发指使你来的？”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他对著阿贵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然而，阿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的！”
李明宇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胸口发疼。
他绕著审讯椅走了两圈，最终烦躁地一脚踹在椅子腿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队……”
门口的警员想说什么。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李明宇骂骂咧咧地进了旁边的监控室，点上一根烟，满脸挫败。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林辰拿著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冰镇可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咔噠。”
他隨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贵那死寂的眼珠，终於轻微地动了一下。
林辰没有坐下，也没有看他，只是拿著可乐，绕著审讯椅，像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著。
【宗师级微表情分析】，开启。
阿贵脸上每一块细微肌肉的颤动，每一次心跳带来的颈动脉搏动，都在林辰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王德发给了你多少钱？”
林辰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拉家常。
“让你把命都卖给他？”
阿贵的眼皮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丝不屑，但最终还是归於死寂。
“呵。”
林辰发出一声轻笑，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刚传输过来的加密文档，隨即俯身，靠近阿贵的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淬毒的锥子，精准地刺向对方最柔软的防线。
“你以为他是你的恩人？”
“十七年前，城西那家孤儿院的大火，你还记得吗？”
“烧死你父母，让你变成孤儿的，就是他王德发的拆迁队。”
嗡！
阿贵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死寂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神级听力】精准地捕捉到，阿贵那原本平稳的心跳，瞬间从每分钟六十次，飆升到了一百四十次！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条信息，是他结合技术科紧急调取的王德发早年发家史，与阿贵身世背景做出的最大胆假设。
现在看来，这假设，就是真相。
“你……你撒谎！”
阿贵终於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惊恐与挣扎。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冷静与忠诚，瞬间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撒谎？”
林辰直起身，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他可比我诚实多了。”
下一秒，一个冰冷、熟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在审讯室中迴荡。
是王德发的声音。
“那个矮子？呵，一条养了十几年的狗而已。”
“事情办得还算利索，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竟然被警察抓住了。”
“这种废品，留著也是个麻烦。找个机会，处理掉吧，別脏了我的手。”
录音不长，只有短短二十几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阿贵的灵魂深处！
他的身体彻底僵住。
那张惨白的面具早已不知所踪。
此刻，他那张丑陋扭曲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茫然与绝望。
他为之卖命，视为信仰，甚至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主人”……
竟然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一条隨时可以丟弃的狗，一件用完就扔的废品！
单向玻璃后。
李明宇嘴里叼著的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