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林辰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是圈养。”

    他切换屏幕，调出了半山別墅的建筑结构图。

    “我让技术科的同事帮忙分析了这张图纸，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他用雷射笔，指向了主建筑內部几条错综复杂的红色线条。

    “这些是別墅的通风管道。”

    “但它们的尺寸，远超常规住宅標准，直径大到足够一个成年人爬行。”

    “而且，它们的走向非常诡异，连接了主臥、书房、地下室，甚至……那个狗笼。”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在林辰的描述中，渐渐成型。

    “这个『影子』，就生活在別墅的墙体夹层里。”

    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听著王德发的呼吸声入睡，闻著他雪茄的味道判断主人的心情，像一条被养在黑暗中最忠诚也最飢饿的猎犬，隨时等待著撕咬的命令。”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现实版《寄生虫》？”

    李明宇下意识地吐槽，但这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嘲讽，只剩下惊悚。

    “可……你怎么证明？”

    “证明？”

    林辰冷笑一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光芒。

    “当然是，引蛇出洞。”

    他环视眾人，最终將目光落在苏清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王德发这种人，自负、多疑，並且追求绝对的控制和完美。”

    “苏组长，你现在，立刻联繫几家我们信得过的媒体，放出一条假消息。”

    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魔力。

    “就说，警方在王德发別墅附近的下水道里，找到了死者遗失的手机。”

    “经过技术恢復，手机里有关键的录音证据，足以推翻园丁的口供，直接锁定真凶！”

    “然后呢？”

    苏清歌立刻明白了林辰的意图。

    “然后……”

    林辰的笑意更浓。

    “你再『不经意』地向媒体透露，今晚十点，这件『关键证物』，將由两名警员，不走高速，而是沿著城郊的滨江大道，秘密押送回市局物证中心。”

    李明宇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吼道。

    “你疯了！”

    “拿整个市局的脸去陪你赌这一把？要是猜错了，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滚蛋！”

    林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开窍的学生。

    “因为王德发追求完美，不容许自己的作品有任何瑕疵。”

    他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在那张慈眉善目的照片上，画上了一双阴狠的眼睛。

    “一部不存在的手机，就是他完美罪行上的一粒灰尘。”

    “他一定会派他的『影子』，在今晚，亲手把这粒碍眼的灰尘，彻底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