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瞬间匯聚。

    林辰缓缓坐直，视线扫过屏幕，最终定格在名单中段一个看似最不可能的名字上。

    王德发。

    江城首善，实业大亨，每年捐款上千万，口碑好到几乎被市民供起来的活菩萨。

    李明宇看到林辰的目光，立刻嗤笑一声。

    “怎么？林顾问，你不会觉得是他吧？”

    “別搞笑了，王德发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花边新闻。”

    “而且，他的律师团队號称『江城必胜客』，找他？那是自取其辱！”

    林辰没有理会李明宇的嘲讽。

    脑海中，那股在解剖室闻到的独特气味再次浮现。

    在那浓烈的尸臭与血腥味深处，藏著一丝极难捕捉的微酸松木香。

    那是產自北美高寒地带的特殊植物叶片，燃烧后独有的味道。

    而这位大慈善家王德发，曾在一次访谈中得意洋洋地炫耀过，这是古巴大师为他个人定製的雪茄配方。

    美其名曰：德善之香。

    林辰手中的笔，倏然停住。

    他站起身，在眾人惊疑的注视下走到屏幕前，修长的手指点在王德发那张慈眉善目的照片上。

    “去他家。”

    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明宇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去王德发家？”

    “林辰，你是不是破案小说看多了？”

    “就凭你闻了一下，就要去查江城首善？”

    “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舆论风波吗？”

    “你知道这对我们警方的公信力是多大的损害吗？”

    “简直是胡闹！”

    林辰连余光都懒得施捨给他，只是转头看向苏清歌，目光深邃而自信。

    “走吗？”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苏清歌看著林辰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走！”

    她一把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动作乾脆利落。

    “清歌！你疯了！你也跟著他胡闹！”

    李明宇急得大喊。

    苏清歌却只是冷冷地瞥了李明宇一眼。

    “我相信他的判断。”

    说完，她与林辰並肩走出会议室。

    李明宇愣在原地，死死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跺脚，跟了上去。

    “好！我就亲眼看看！”

    “看你们怎么在王德发的铜墙铁壁面前，撞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