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队是干什么吃的!再这么下去,我只能给你们一份『无名氏,死於剁碎』的报告!”
她猛地转过身。
一张绝美的脸庞映入眾人眼帘。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皮肤白皙如雪,却偏偏配上了一双锐利、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
首席法医,江听雪。
江城警界的另一朵高岭之花,以其顶尖的专业能力和冰山般的性格而闻名。
她的视线如同手术刀,冷漠地扫过脸色发白的苏清歌和李明宇。
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唯一气定神閒、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的林辰身上。
她上下打量著林辰。
从他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名牌卫衣,到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陌生,排斥,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在她眼中凝聚。
江听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冰冷的结。
她伸出戴著乳胶手套的手,遥遥指向林辰,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苏清歌,他是谁?”
“谁给你的权力,带一个閒杂人等,进入我的解剖室?”
江听雪的质问,让整个解剖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清歌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解释。
一旁的李明宇却抢先一步,他自以为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上前一步,带著几分討好地对江听雪说道。
“听雪,你別误会。”
“这位是林辰,局里新来的特聘顾问,苏组长带他来……熟悉一下案情。”
他说“特聘顾问”四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其中蕴含的讥讽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特聘顾问?”
江听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林辰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被送错地方的垃圾。
“这里是解剖室,是亡者开口说话的地方,不是给某些关係户镀金的游乐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谁的亲戚。”
江听雪脱下一只手套,指向大门,下了逐客令。
“让他,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別把他身上那股高级餐厅的油腻味,玷污了我的工作间。”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简直是把林辰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李明宇的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早就看林辰不爽了,现在有江听雪这把最锋利的刀来对付他,简直大快人心。
“江听雪!你说话客气点!”
苏清歌彻底怒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林辰身前,那双凤眸里燃起了怒火。
“林辰是局长亲自特聘的,他有权参与任何案件!”
“哦?局长特聘的?”
江听雪闻言,非但没有收敛,脸上的嘲讽反而更浓了。
“那正好,让这位大顾问来告诉我,这堆被煮成人肉酱的东西里,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证明他只是个废物。”
“我的解剖室,不欢迎废物。”
她环抱双臂,下巴微扬,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然而,就在苏清歌气得要和她理论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林辰。
他衝著苏清歌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隨后,他越过苏清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张令人望而生畏的解剖台。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只剩下通风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李明宇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了。
苏清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江听雪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她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问”,想玩什么花样。
只见林辰走到解剖台旁,看都未看那堆碎肉一眼。
他隨手从旁边的器械盒里,抄起一副全新的橡胶手套。
动作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地戴上。
那份从容,与周围这恐怖血腥的环境,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
“你干什么!”
江听雪厉声呵斥,她以为林辰要乱动她的证物。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经过了编號和记录,你敢乱碰一下,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辰充耳不闻。
他戴好手套,终於將目光投向了那堆模糊的血肉。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江听雪在內,都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