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南突然抬头,意味深长地看著田成业:“成业同志,这数字挤乾净了?还有没有……”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田成业已经秒懂。
他臭著张脸,“李县,您怎么能这么想我?这已经是极限了!”
说著,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如果市里压力实在太大,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从几个进度稍缓的非紧急项目里,再临时调剂一些?”
这个『调剂』就用的十分微妙。
李小南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妥。那些项目,也关係到民生发展,动了根基的话,我们和安南还有什么区別?”
田成业悄悄鬆了口气。
其实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真怕领导们一时昏头,为博上级青睞,就不顾后果、没有底线的往外掏钱。
还好、幸好!
就在这时,李小南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郑书记来电,她立即起身,走到窗前接听。
“小南县长,”郑荣嘆气,“我跟黄书记通过电话,市里的压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据说,已经有教师代表扬言,明天要去省里。
黄书记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区县也想想办法。”
李小南不禁皱眉,想办法?钱的事,还能想什么办法!
“郑书记,市里有没有给出,具体的分摊比例或指导数额?”
“没明说,”郑荣的声音透著凝重,“但黄书记提了一嘴,『广南今年財政收入增长不错,要体现出担当』。
这话……態度很明確啊!
我估计,市里期望我们出的,不会是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