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告诉我,除了兄长大人,另一个人是谁?”
她这样一个不祥之人,居然会有两个人为了让她活下去,不惜向罗斯队长下跪?
可是,她那贫瘠的自我认知里,只能拼凑出兄长的身影。
这种只能意识到一人的无力感,让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当一只在泥泞中挣扎的野狗,心中有了想要守护的鲜之时。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一条为了生存而狂吠的野狗,而是一匹向著目標孤傲前行的独狼了。”
罗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念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他看著远处那个红色头髮的身影,眼神中带著几分欣赏。
这句话刚刚落地,露琪亚浑身剧烈一颤。
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流魂街的黄沙,抢夺清水的日子,还有那个总是满嘴脏话、却始终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除了他,还能有谁?
阿散井恋次!
那个整天对她冷嘲热讽,仿佛看她不顺眼的青梅竹马,那个已经高升副队长,似乎与作为死囚的她渐行渐远的男人。
居然为了她...
“阿散井副队长是个很不坦率的傢伙。”
一道冷清的少年音適时插了进来。
日番谷冬狮郎刚刚赶到,他双手抱胸,微微撇了撇嘴,那双翠绿的眼眸中却透著瞭然。
当初罗斯特训时,他曾与阿散井恋次有过多次交手。
刀剑相交之时,灵压的碰撞往往比言语更能直抵內心。
日番谷能感觉到,那个红毛在某些方面和他是一类人。
对在意的人总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臭脸,哪怕心里比谁都要焦灼在乎。
这种彆扭的性格,按照罗斯队长的说法,似乎叫做傲娇?
儘管日番谷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標籤的。
“这一点,我倒是认可。”
露琪亚终於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脸颊,滴落在乾燥的岩石地面上。
但在那泪光闪烁的脸上,却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哪怕她的人生如此狼狈,哪怕她身负罪孽。
但在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人愿意为了她,拋弃一切。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真好啊。
就在这时,朽木白哉等人也抵达了双极之下。
狛村左阵和射场铁左卫门对这种情感氛围不甚感冒,很是乾脆地走到一旁警戒。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寒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露琪亚,確认她安然无恙后,便径直走到双极正下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千本樱的刀柄,背影如苍松般挺拔。
虽无一言,但那份以此身为盾的態度,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喂!哭得稀里哗啦的丑样,可一点都不適合你啊,露琪亚!”
倒是那个有著醒目红髮和囂张刺青的男人,特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阿散井恋次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张扬而又有些刻意。
他很清楚几位队长的努力意味著什么,所以那是发自內心的狂喜。
同样,在今天。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那个操纵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要用手中的蛇尾丸,亲手將那个混蛋撕碎!
“谁哭了啊!是风太大了!”
露琪亚有些羞恼地胡乱擦去泪水,通红著眼睛狠狠瞪了阿散井恋次一眼。
明明感谢的话都已经涌到嘴边了,但每次听到这傢伙那欠揍的语气,她就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拳。
但最终...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轻嘆,露琪亚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释然一笑:
“不过,谢谢你了,恋次!谢谢你为我去求罗斯队长,谢谢你做的一切。”
“咳咳!咳!什么跟什么啊!”
看到露琪亚脸上那抹久违的温柔,阿散井恋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慌了神。他脸颊微红,尷尬地別过头,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
“我...我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才去特训的!少自作多情了!”
说完,他便迈著极其彆扭的步伐,逃也似地走到了朽木白哉的身旁站定。
那种肉麻的话不適合他,他只想赶紧逃离。
在他的想法里,想要表达什么,就用手中的斩魄刀来证明好了。
看著阿散井恋次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旁的日番谷和松本乱菊等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还是跟以前一样呢...笨拙得可爱。”
露琪亚注视著那个背影,泪水已干,嘴角那抹温暖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