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浑不在意,不疾不徐道,“我妈早年是个建筑设计师,还会精算、操盘,风险调控,精通五国语言,她很才华横溢,万颐是她一手白手起家慢慢开起来的。”
万颐就是如今世界的五百强顶级上市公司,主营餐饮、晶片研发、私人高定旅行,商业版图从亚太地区横跨欧美,不到三年就在华尔街站稳了脚跟。
“那男的以前是她手底下的一个学徒,后来慢慢培养成了助理,入赘进的江家,本来也是图钱,把我绑到游乐场就是为了勒索钱財。”
许意浓有些吃惊:“那后来呢?”
“他一个社会渣滓怎么玩得过我妈。”
江酌不以为意地笑了声,拨弄著手里的浮雕打火机,江听澜那杀伐决断的狠戾性子,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按死在摇篮里。
那日江听澜知道了这事,带著助理和保鏢下了飞机杀到游乐场,当场拧断了那男人一根手指,並封锁了他所有银行帐户,那男人捂著血淋淋的断指连医院急诊都进不去。
江听澜是商业奇才,最擅长做风险管控,江酌又被她教得卓越出色,小小年纪八百个心眼子,前夫可以说是她完美人生中唯一的败笔。
许意浓还是第一次听他谈起自己的父亲,甚至连个姓名都不愿提,不由有些心情沉重,总觉得这背后的恩怨没这么轻鬆。
但江酌提起这些反倒风轻云淡,一笑了之,又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庸人自扰了。
“苦难总是有限的。”
甚至,他还在勾唇反过来安慰她,捏了把她的脸,“你男朋友人生都这么完美了,出生即罗马,这点小瑕疵就当是女媧捏人的时候嫉妒了吧。”
他是猜到了她今夜心情低落的原因,所以才主动撕开他的伤口给她看,作对比宽慰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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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迪斯尼乐园,乌泱泱一大片人,烟、粉紫色旋转木马和巡游演出的玩偶之织就一座梦幻城堡。
江酌购完票,买了年卡快通卡,玩项目无次数限制並不用排队。
走到一家卖乐园周边的商店时,江酌牵著人进去,手上还拎著之前送她的那只戴妃手提包:“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货架前,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雪莉玫、星黛露等玩偶掛件和日常用品,许意浓没什么別的爱好,就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忍不住揉捏挑选起来。
“买这个怎么样?”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江酌拿了只淡紫色的星黛露毛绒护耳帽,帽子上两只粉嫩嫩的兔子耳朵翘著,看著纯洁又无害。
他摘下来戴在她头顶,捏住帽子上的兔耳朵,揪了揪,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做一只在床上乖乖等主人回来的兔兔精,怎么样?”
“不要!”
……他真的好色。
许意浓耳根一烫,一点也不想听他荤话连篇,又被他揽著腰尝试了旁边的玲娜贝儿款,修长的指尖勾著她胸前的两根长长的毛球打著绕,哑声笑:“这个小狐狸也不错,勾得哥哥茶饭不思。”
“……都不要。”
江酌轻笑,故作遗憾地喟嘆了一声,抬手把人从帽子下解救出来,黑眸中精光闪逝,挑了一只配色粉蓝的连衣裙星黛露掛钥匙扣:“那你挑一只掛包上当做我,我们做情侣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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