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也疯狂(6)
地滞住。

    出家之人,早没有家。

    而这夜晚,他却好像有一种被家人等待的滋味。

    那种莫可名状的、难以形容的滋味,让他无所适从。

    高高在上的公主……

    又怎么可能,是家人。

    他站在那里不动,萧灵鹤自己主动过来了,将他手里的灯提过来,一只手自如熟练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笑吟吟拽他往马车走。

    他如山岳般,难以撼动。

    萧灵鹤的笑容凝在脸上,她踮起脚尖,眉眼含笑、咬牙切齿地小声道:“还有人在。送佛送到西,大师。”

    说完,她笑颊粲然地将双踵放落在地,这一回,总能轻松地挽着谢寒商往马车走了。

    钻入马车之后,萧灵鹤将宫灯放在一旁,命令马车前行,打道回府,马车颠簸起来,宫灯闪烁,车中只闻辘辘声,和公主殿下浮躁的呼吸。

    “母后问你什么了?”

    谢寒商据实以告。

    萧灵鹤实在不知是气他榆木脑袋,还是笑他天真无邪。

    看他一脸不知情的纯白无辜小白莲模样,她心中的恶念忍不住泉涌。

    于是她搂住谢寒商,亲亲昵昵地戏谑他:“你知不知道,你说那句话,我母后会怎么想?”

    他不知道,也不懂,目光流露出一丝天真的困惑。

    萧灵鹤的笑意在唇边扩散:“我母后和她身边那些三只眼都会想,原来你阳瘘不举啊,这孽根是彻底断掉了。”

    “!”

    谢寒商震惊地直起身,错愕地瞥了一眼城阳公主。

    但也只是一眼,他忽然忆起自己的人设。

    他心平气和地坐了回去。

    “小僧,只是一介出家人,那孽根有无,无碍小僧诵经礼佛,既如此,招人误会也便误会了,不必辩驳。”

    萧灵鹤失笑,将脸颊倚在他的肩上,纤细的双臂仍搂着他不曾松,口中呢喃一般地道:“还是出家人吗,谁家出家人躺在本公主的怀中,比男宠还要婉娈柔媚呢!”

    谢寒商回神急忙要推开她,萧灵鹤不松,没有被他挣开,她倒过来取笑他:“这不是你欲拒还迎的手段吗?你看,还说自己不是小浪蹄子。你一个大男人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推不开,你敢说你使劲了?”

    “……”

    萧灵鹤腾出一只手抚摸了他的头,促狭道:“你心里有我,装着矜持,我知道。”

    谢寒商推也推不得,辩也辩不过,无奈闭上了眼睛,念起了“色即是空”。

    萧灵鹤没有试过在马车里,有一点想将自己的夫婿立刻就地正法,不过时机却不大对,还得再等两日。

    但小打小闹,撩拨一二也不错。

    “佛子博学,岂有如你这样的,一整日就会念这几句,我的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大师。”

    他置若罔闻,一心念佛。

    “寒商。”

    她靠近一些,指节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在他的唇边点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其实他笑起来时真的很好看。

    只是他很少笑,只有在成为“声声”的时候,会撒娇,会笑,像个真实且鲜活的小少年,如今再看这个许看不许吃的大师,好像还是小狐狸声声更好一些。

    他念着佛,听到“寒商”二字,猛然睁开了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谢寒商,是她死去的驸马的名字。

    贫僧是一个替身吗?

    他的眼眸微微泛红,有一缕幽暗的光藏在眼睑底下,正巧马车动荡,宫灯内的火光熄灭,整片狭窄的空间霎时陷入黑暗的死寂,萧灵鹤没来得及与他对视,视线便陷入了漆黑。

    摇晃的马车,将她甩在车壁上。

    又送来一双柔软的唇。

    唇瓣温凉,皮肤底下却仿佛藏着火焰般炙热的体温,将她的唇肉一点点含住,吞噬。

    萧灵鹤的身子抵在车壁上,瞳孔一点点放大。

    谢寒商身上熟悉清冽的兰芷芳息,随着他跌入魔障般的疯狂的吻,送入了她的感官。

    谢……谢寒商。

    不是,现在的人物设定不是佛子吗?

    佛子,为何会亲吻本公主?

    不过短短瞬息之间,萧灵鹤的脑子从一片浆糊,恢复澄明,心念几转,仅仅能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的确是个浪蹄子,有些勾人的本事。

    继而她又想入非非地忖道,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就算有过最亲密的事,但这般坦诚正式地接吻,好像还是头一回。

    他的嘴唇好软啊。

    一开始冰冰凉凉,像新捧上来的樱桃酥山。

    越亲就越热,酥山融化了,又渐渐酿作岩浆。

    滚烫的触感,贴着她的嘴唇,带一点凶狠的、残暴的恶念,犹如猛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