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尼伯龙根,我將进军
前的狂热,只有被这赤裸裸的恐惧直击心灵的震颤。

    就在这时——

    呜——一阵极其低沉、绵长、带著金属摩擦共振的鸣笛声,毫无徵兆地从画外传来,穿透了空气的粘滯,也穿透了手机杂乱的电流干扰。

    这声音非但不高亢,反而沉闷得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声沉重的嘆息,伴隨著声音,一股极其阴冷、带著强烈衰朽气息的风,从轨道的尽头猛地捲起,吹动了刘洛额前几缕未被头罩压住的髮丝。

    紧接著,一个清晰、平稳、甚至带著点都市地铁站惯常的甜美腔调的女声广播,突兀地在整个空旷、阴冷的站台空间里迴荡响起:“乘客您好。”“下一站,口口口口站。”

    “下一站,口口口口站————”

    “本列车由苹果园站开往世界的彼端————

    “请需要乘车的乘客,准备上车————”

    这声音甜美得诡异,在这阴暗死寂的环境中响起,如同死神的轻言细语,充满了荒诞至极的恐怖感,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屏幕画面猛地转向轨道尽头,镜头剧烈抖动。

    就在那里,在之前被灰雾吞噬的位置,一列地铁的轮廓毫无徵兆地显现在瀰漫的、不知何时飘荡起的稀薄灰雾之中,它静默地停在那里。

    不是模糊诡异的影像,而是清晰无比的实体。

    车身呈深邃的哑光黑色,金属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凝固熔岩冷却后又被打磨出的崎嶇纹路,冰冷坚硬,没有丝毫寻常地铁的光泽。宽大的车窗玻璃一片漆黑,像是吞噬了一切光线的深渊,映不出一丝外界景象。整列车没有任何车灯亮起,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蟒,散发著吞噬一切的寂灭气息。

    车门无声地滑开了,里面是更加深沉、无法目视的黑暗,仿佛通往的不是车厢,而是彻底虚无的入口。

    画面剧烈地抖动著,焦距几次试图对准那漆黑的车厢內部,却又徒劳地移开。

    刘洛沉重的喘息声隔著面罩清晰传来,如同濒临室息前的风箱抽动。镜头扫过他紧握著的、指节发白的双手。

    他腰间的“穿甲蜂”手枪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半边,冰冷的金属在惨澹的灯光下反射著微光,但旋即,他又以一种惊人的自制力,缓缓地將它推回了枪套。

    动作决绝。

    “呲————呵————”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鼻息。

    “抱歉对大家说这些丧气话。”刘洛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那是一种將所有恐惧、所有不舍、所有杂念都强行压碎、碾平、只留下决绝的平静。

    镜头不再试图去看那深渊般的车厢,而是微微抬起,仿佛在凝视前方无尽黑暗的虚空。他的声音很轻,穿过手机扬声器,如同耳语,却又仿佛带著千钧之力:“我一定会找到刘和光大哥的!”

    没有告別。没有回头。

    下一秒,画面陡然向前扑去。伴隨著一个跟蹌的脚步声,模糊晃动的镜头瞬间被那开的地铁车门內涌出的、更加浓稠粘腻的黑暗彻底吞噬。

    车门无声地在刘洛身影消失的间合拢,严丝合缝,如同一座没有缝隙的金属坟墓,那漆黑的列车微微震动了一下。

    车身表面那些熔岩般崎嶇的纹路深处,骤然流淌过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的、

    仿佛活物的脉络流光,仅仅数秒之后,这些流淌的暗金色光泽如同被黑暗吞噬般迅速熄灭,整个列车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而寂静。

    然后,悄无声息地向著轨道前方的浓鬱黑暗,仿佛被无形巨力推动般滑行而去,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便消失在隧道尽头更深邃的阴影之中,连一丝气流波动都没有留下。

    仿佛从未出现过。

    录像画面猛地跳转,从黑暗转为绝对静止,只剩下那孤悬轨道尽头、残留著几滴暗红粘液、以及手机最后闪光灯照亮时记录下的那片空无一物的冰冷站台。

    镜头仿佛凝固在了那一刻。

    紧接著,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黑暗。时间在屏幕上冰冷的数字中流淌,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

    监控中心的空气沉得如同铅块,屏幕上凝固的画面像一个冰冷的墓碑。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被压抑著。

    终於。

    哗啦!

    咚!

    一阵清晰的、衣料摩擦声和什么东西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打破了录像的死寂,画面猛地翻转、倾斜、震颤。

    紧接著,一片更清晰的、更稳定的惨白灯光照亮了屏幕。然后是倒著的、沾著灰尘和湿泥的鞋底,以及一张快速凑近屏幕的、被手机闪光灯映照得有些苍白的年轻脸庞。

    手机被路明非捡起了。

    视频结束。屏幕恢復成手机图库的界面。

    路明非的手指还停留在屏幕上,指尖冰凉。录像文件的播放进度条,停留在刘洛的身影被车厢黑暗吞噬后,那片凝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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