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告辞,还是对姬家刚才一切表態的彻底无视。
是对那杯“意义非凡”的清茶最赤裸裸的藐视,是直接用行动宣告:我对你们姬家乃至於正统这份“施捨”的合作和所谓的“认同”,不感兴趣!
“站住!”
“放肆!”
两个站得靠近门口、负责安全工作的姬家年轻子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喝出声,身形微动,试图挡住路明非的去路,他们习惯了家族威仪不容冒犯,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出於本能地想要阻止。
两人的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路明非。
路明非的脚步停也不停,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挡路的年轻子弟,只是用那双已经沉淀下所有惊涛骇浪的眼眸扫过他们,於是两个人接下来的动作戛然而止。
有人抬脚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有人伸手横栏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路明非。”静止的时间中也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姬先生,”那么路明非则给予答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今日路某前来,是代表卡塞尔学院与正统姬家,寻求战略互助,而非是来寻求一份施捨性的差事”许可,更非来接受一场居高临下的货物”价值评定。”
他话语平缓,却精准地撕开了姬余看起来大度的温情面纱,“卡塞尔学院需要的是患难与共、彼此支撑的盟友,我此行所求,也不过是来建立足以並肩面对龙王甦醒事件的同伴之间的信任基础。”
他的目光扫过姬家眾人写满错愕、不解、愤怒的复杂面孔,“但是,在姬家诸位眼中,我所代表学院的安危所求,似乎並不如贵方意欲获取的核心机密”重要;我一路拼杀所得的一些能力与收穫,似乎也仅仅够格成为被诸位放在秤上仔细称量斤两、討价还价的砝码,连一丝最基本的、对等交谈者应有的敬意都欠奉。”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回姬余脸上,带著一种洞穿世情的悲悯与嘲讽交织的冷意:“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这里自找不痛快?不如归去。姬家自去珍重其它称重”得来的合作机会。”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姬家每个人的脸上!
“敬意”
“同伴”
“盟友”
这些词从路明非口中平静吐出,却带著千钧之力,將姬家那份千年世家骨子里俯视一切的傲慢,以及刚才谈判中赤裸裸的利益索求暴露无遗!他对姬家看透了!对他们的傲慢和不尊重忍无可忍!
他不是看不懂那杯茶的“意义”,他是看穿了这杯茶背后那份冰冷的、俯视的、施捨性的本质!他不接受!
“路明非!”姬余终於忍不住低喝出声,声音已带上了一层薄怒!他被路明非这番话直接点破了所有弯弯绕绕的心思,更被那“货物”、“砝码”的字眼刺得麵皮发烫!这简直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在打姬家的脸!
其它隨行者更是不再犹豫,沉著脸站起来跨前一步,身上隱然有凌厉的气势升腾,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强行留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肃杀的气氛瞬间瀰漫!
路明非眼底璀璨的金色骤然升腾,无形的领域开始扩张。
就在这千钧一髮、几乎就要彻底撕破脸的瞬间!
“嘖!够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如裂帛般响起!
是李镜月。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没喝完的茶,不是路明非那杯姬余奉上的碧螺春,然后,在李家家学薰陶出的、
极其优雅流畅的动作中一她手腕轻轻一翻。
哗啦!
半杯微凉的茶水连同几片茶叶,精准无比地泼在了她旁边一位满脸怒容准备呵斥路明非的姬家长老的袍角上!
泼的力道恰到好处,茶水浸湿了昂贵的锦缎袍料,留下深色的印渍,却半点没溅到对方身上其他地方。
“呀!”那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往后一跳,看著自己弄脏的袍子,又惊又怒,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镜月,“李家丫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镜月看都没看那跳脚的长老,慢悠悠地放下空茶杯,仿佛只是掸了掸灰。
她抬眸,那双顾盼生辉的凤目,此刻却蕴著寒冰般的锐利,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誚,扫过姬家每一位脸色变幻的高层,最终停留在脸色铁青的姬余身上。
“姬余,还有其它人!”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带了冰碴子,每一个字都扎人,“你们眼瞎了不成?”
她猛地指向路明非决意离去的背影,“这是卡塞尔学院的s级混血种,是刘和光的旧友,是我李镜月开布加迪亲自去接的人!”
她环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