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为什么能听出来,是因为李镜月特意在这些词语上咬了重音,暗示的极为明显,换仕兰中学那个耳背的门卫大爷来都能听懂。
“没有,你的这位朋友註定要无归而返。”李镜月摇头,“可惜二十万美金打了水漂,不过这位加图索家的少爷大概不会心疼?”她看了路明非一眼。
“不心疼,愷撒师兄花钱如流水,这点钱只是师兄在学院里办一场party的启动资金而已。”路明非笑。
“事实上除去几天前的一场小地震以后,整座北京城就再没有过地动的跡象,仿佛那位地君......大地与山之王彻底沉寂了,而刘和光也就是在那场小地震后失踪的。”李镜月说,“安静的有些不像话,如果不是猎人论坛上横空出世的帖子,九州恐怕需要一周后才能得出相应的结论,而且会把疑似龙王甦醒的可能性標为最低。”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龙王明明有机会闷声发大財,暗中积蓄力量给我们来波大的,但幕后者却专门將这件事发扬光大,闹到恨不得人人皆知的程度。”路明非顺著李镜月给出的思路分析,“如果幕后的人就是这位正在甦醒的龙王,那么这一定是圈套,要么这位龙王已经甦醒准备全歼高层战力,要么就是缺少关键的条件,需要我们主动跳进去补足。”
“而如果幕后的人和正在甦醒的龙王不是同伴,那么这很可能就是一次驱狼吞虎的谋划,我们杀死龙王两败俱伤,而幕后者坐收渔翁之利。”
李镜月肯定了路明非的分析,“不论是那种可能,都意味我们的敌人不止一位,大地与山之王是板上钉钉的敌人,至於那个幕后者,我们都需要做最大的警惕来提防他。”
“很棘手,尤其是刘和光现在身陷图圄,我们缺少了一个强大的战力。”路明非说。
“所以才更需要我们的通力合作。”李镜月说。
“我相信你。”路明非点头。
“除了我们的合作外,正统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
“听我继续说刚刚的事情。”
愷撒向老板索要了一份赠品,是掛在墙上的那套嫁衣。
愷撒耸耸肩,笑笑:“再加个赠品吧,”他指了指墙上那套嫁衣,“那身衣服。”
老板拉下脸来:“我並没有漫天要价,你也不能坐地还钱吧?那身衣服光缎子就花了我四千多块,掛价两万八。”
“没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愷撒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色的卡片放在装钱的纸袋上,“这张卡是白金质地,花旗银行送给黑卡客户的纪念品,换那套喜服。”
老板把白金卡片连著纸袋一把抓过:“归你了!真有眼光!现在要找那么好的正统旗袍裁缝可难了。”
愷撒站起来,抬头看著墙壁上的喜服:“那张侧脸是你画的?”
“隨便临墓几笔,我当初也学过点花鸟,还会写毛笔字,我当初大字报写得很好————”老板沾沾自喜。
“有点像她。”愷撒满意地点头,“会很配她的。”
他提著包好的喜服走到凤隆堂的门口,忽然回头,看著趴在柜檯上数钱的老板,“林凤隆先生,你说你不会说德语,从小生活在中国。可你有很好的理科背景,你了解核原料分离技术,你甚至知道言灵序列表,那张表格最终完成是在1972年,莱茵”这个名字也是1972年才確定的。谁教你这些的?”
老板一愣,笑著搓手:“上网啊,我上网学习。”
“谎话说得真整脚,我不喜欢和说谎的人做交易,”愷撒淡淡地说,“不过这本书是真的,所以我愿意付钱。但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目的,我保证你会后悔。”
愷撒走出凤隆堂,在背后放下了棉帘。
但很快红酸枝屏风后走出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愷撒和老板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站在那里,和黑暗融为一体。
帕西·加图索。
“现在放心了?都是按照你们教的说,我可没有多说什么奇怪的话。”老板看也不看那个人,继续数钱,“你听这个壁角很容易被发觉,他的言灵是镰鼬”,领域內一切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但你可以中和他的领域。”帕西说,“那本书里真的有龙王的线索?”
“应该就藏在里面,但我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老板耸耸肩,“不过既然他是加图索家选中的继承人,应该比我有本事,而且————找沉睡的龙王和甦醒的龙王,难度完全不同。前几天的动静闹得很大,跟在本地人屁股后面很容易就能找到线索。”
老板把数完的钱塞回纸袋里,塞进收银的铁盒子里,“你们还应该付我两百五十万美元的尾款。”
“愷撒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尾款已经打进你在瑞士银行的帐户了。”年轻人皱眉,“你不该是个对钱那么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