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想阐述什么重要的事,就会先在心里把词句准备好,预演一遍,就像中学时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他就是这么个刻板的人,当他在心里准备好了发言稿,就会照著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就像箭已离弦,不再改变方向。
“我猜每个人的一生里都会遇见某个人,喜欢上她。有些人在合適的时间相遇,就像是在春天遇到开,於是一切都会很好,他们会相恋、订婚、结婚、一起生活。而有些人在错误的时间相遇,就像是在冬天隔著冰看见浮上来换气的鱼,鱼换完气沉到水下去,再也看不见了,什么结果都没有。”
“但我们能说在春天遇到是对的,而在冬天遇到鱼是错的么?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就能克制自己不喜欢那个人么?是不是仍然会用尽了力气想去接近,想尽办法掩饰自己,甚至偽装成另外一条鱼。”楚子航轻声说。
他知道自己在说谁,时至今日他也有些改变了,那些曾经拧在心里的疙瘩,现在再提出来虽然不显得稀疏平常,但也不会在时时刻刻的刺激著他的神经。
混血种和纯粹人类的相遇,於是一方把自己掩饰起来,偽装成无用的男人。
他又想起了平房外的阳光,漂亮女人坐在蒸汽水壶的灶台前灰头土脸,孩子骑在男人的脖子上,男人满地爬;还有那杯该死的牛奶,加了一块方,在记忆深处蒸腾著白汽。
什么样的喜欢是对的?什么样的喜欢是错的?那些没有开出的希望的种子就该被埋葬在土里么?甚至没有一个春天让它们发芽。
“说得真好!”夏弥呱唧呱唧的鼓掌,“师兄你早五年出道,现在的小言作家都没饭吃了!”
楚子航绑好了绷带,抬头看见夏弥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有点愣住了。
“不过这话还是有点闷骚了,难怪师兄你是个死巨蟹座。”夏弥笑嘻嘻地说。
“双子座,六月一號生的。”楚子航纠正。
夏弥呲著牙乐,“但你的上升星座落在巨蟹,你的星盘里有四颗星落在巨蟹座,你是个偽双子,真巨蟹。巨蟹座不就是你这样的么?肉肉的,心事特別多,敏感,心比嘴快一万倍,你等他说话,等到睡著了他还在酝酿,而且死要面子,如果他觉得面子受了一点损伤,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寧愿自己憋著。俗称死巨蟹座”。”
“要我说,如果你在在冰面上看到鱼浮上来换气,明年冬天如果你还等在那里,还是会看到鱼浮上来换气。再相见的时候你就可以带一把冰镐了,把冰面砸开把鱼捞上来回家做鱼汤喝!”夏弥眯眯眼笑,从座位上弹起来,“好了,我还没吃早饭,得先走一步了,要我给你带一份吗师兄?就当是报答你在监狱那段时间里对我的照顾。”
“谢谢。”楚子航没有拒绝。
“好嘞。”夏弥比了个ok的手势。
“不过师兄你要是喜欢什么人,就要赶紧对她说哦。不然等她跑掉就晚啦。”临走前夏弥站在门口认真的说。
楚子航一愣,看著夏弥双手背在后面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他猛地想起那天在车上问路明非的话。
你日復一日的重复著每天的活动,忽然有个活泼的女孩闯了进来,围在你身边麻雀似的叫,师兄师兄啊师兄,你烦了,却又不忍心赶走她。那是什么感觉?
就在楚子航思考的时候,有电话进来。
那么最后的结论似乎可以改一下。
你不忍心赶走她,可你一转身却又发现,还有个女孩始终在你身后安静的注视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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