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血统觉醒的原因..”
“因为那些死侍的刺激。”楚子航说。
楚天骄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论是儿子的觉醒,还是他们已经来到这死人的国度。
又或者说.:.他只是用来困住儿子的工具。
七年的话,那他的阅歷其实还是比儿子长的,他清楚的明白再牛逼的领域都是没办法改变一个人的肉体的,除非这一切都是梦,一场庞大的,独属於受难者的..:
灵视!
灵视会看见什么?
楚天骄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真是出人意料的答案啊。
“儿子你听我说。”楚天骄握紧了楚子航的手,就像楚子航记忆里他觉醒血统的那一天,那只手一如既往的有力、温暖。
“困住你的不是尼伯龙根主人的领域,是灵视,是你的灵视,我很开心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之中有我,我不知道这是否说明我这个爸爸还算成功,但记住,无论这灵视有多真实,它都是你自己的心魔。”
他用力的捏了捏儿子的指节,引擎在暴风雨中发出濒死般的嘶吼,车顶传来指甲刮蹭金属的刺耳声响。
“你该怕的不是那註定將要发生的命运,而是被困在七年前雨夜里一一你总是嫌我囉嗦,现在倒好,连时间都开始囉嗦了。”
一只黑影的手按在车窗上,雨幕里死侍们正用白骨即击玻璃,楚天骄忽然咧嘴笑了,后视镜映出他眼角淡淡的皱纹:
“知道为什么迈巴赫有62个气门吗?因为每个气门都能让老爸比死神更快一步啊!”
他猛地將油门踩到底,一瞬间这辆钢铁巨兽在路面上失控了,仪錶盘指针在240kh刻度上疯狂颤抖,那些围绕著车身的黑影全都被撞飞了,响彻在耳边的,是令人髮指的骨裂声!
“上一次我有开这么快吗?还是上一次我们就都没撑过这群死侍的围堵?趁著还有时间...
楚天骄顿了一下,伸手从车门里拔出了漆黑的伞。
记忆里那把修长的日本刀重新出现在楚子航的视线里,漆黑的鞘,没有刀,那是柄虔诚的刀,日本的刀匠只会在两种刀上不加刀钟,贫穷浪人的佩刀,或者敬神的御神刀。
御神刀·村雨,出鞘。
刀光清澈如水。
楚天骄反手握刀,刺穿左侧车门,他转头看到楚子航凝重的侧脸,那孩子正和自己做一样的动作。
他有些欣慰,也有些悲伤,那些被刻意藏起的岁月从喉咙里涌出来,“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轮胎在积水的沥青路上拉出蛇形轨跡,他继续说,“你大概还没找到脱困的办法?趁著这个时间,不如和老爸讲讲七年后的世界?小时候和你讲了那么多睡前故事,好岁还我一个嘛。”
“...好。”楚子航点头。
“我交了个朋友,他叫路明非..:”
七点三十分。
笑声再度撕裂雨幕。
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从音响的缝隙中渗出,那笑声的尾音分裂成无数细碎的语,仿佛千万只垂死乌鸦的喉管被同时割开,嘶哑的悲鸣与癲狂的笑交织。
楚子航的耳膜刺痛,他分明听见笑声中有自己上一次重启时的喘息,甚至能辨出楚天骄当时踩下油门,撞碎死侍骸骨的闷响,所有被时间碾碎的声响都在此刻逆向流淌。
雨珠劈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一颗颗的被撞飞倒悬著向上爆裂,每一颗水珠都映出青铜铁面的残影。
青铜钟鸣般的庄严音色开始畸变,混入骨骼摩擦出的“咔擦”声,就像那尊神明正用楚子航熟悉的、楚天骄的指节,轻轻地即打神话的棺。
“別怕—————儿子!”
楚天骄的安慰被笑声绞碎,“到我这儿来!”
他伸手想把楚子航扯到副驾驶上,但却扯了个空,愣了一下后他仓促回头,发现楚子航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车门里的黑伞横放在双膝上,闭著眼聆听那些恐怖的、飘摇的声音,就像虔诚的敬神者。
楚天骄脸色惨白,他一直希望这天能晚些到来,楚子航总有一天会面对命运,但绝不该以这种形式。
“是『灵视”,你的血统在被开启,这样强的反应,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楚天骄声音低沉,死死的看著儿子的变化。
直到楚子航睁开眼睛。
父与子对视著,楚天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或者说他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
一双炽热的黄金瞳飘摇似火,里面是久別重逢的悲伤与孤独。
“御神刀·村雨,註定会杀死德川家人的妖刀,这是你告诉我的。”楚子航轻轻抽出雨伞中的长刀,丝滑落入空气中的刀身被车窗外的银白色光芒照得如同一条水银大河。
楚天骄有些惊恐,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