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我们先去看医生。”楚天骄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眼睛黄橙橙的楚子航。
“你要送什么东西给你老板?”楚子航问。
“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有些好奇有什么东西比我还不重要。”楚子航抬头,毫不避讳眼里的金色,看著楚天骄“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很忙,无论是和妈妈离婚前还是离婚后,你总是很忙,工作永远被你摆在第一位,事情永远忙不完,永远没有时间陪我们,好像工作和拯救世界一样重要,一刻也不能放鬆。所以妈妈才会和你离婚。”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不是在聊你的病么..:”
楚天骄紧绷的脸一下子垮掉了,显得有些无措,拉起这种家常显然比儿子的眼睛还要可怕。
“不用骗我了,黄金瞳根本不是病,爸爸。”楚子航淡淡地说,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楚天骄的脑子里掀起惊涛骇浪,甚至让楚天骄略过了“黄金瞳”三个字。
“你...刚才,叫我什么?”楚天骄的语气明显有些惊喜。
“后备箱里是什么东西?爸爸。”楚子航说。
“这个...我不太好说,老板那边叫我保密,估计又是什么艺术品..:”楚天骄吞吞吐吐的。
“爸爸。”楚子航生硬的撒娇这两个字落下来,楚天骄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难道说血统觉醒还有让父子亲密的作用?血之哀,对,血之哀,一定是混血种自带的血之哀,所以才让他们亲近了。
“...看完病我就告诉你。”楚天骄挠头,嘆了口气说。
“我没得病,你不用骗我。”楚子航淡淡地说,“你別老想著骗我。”
“我骗你...儿子你还小,不懂这叫善意的谎言。”楚天骄的脸皮厚如城墙,“有些时候只有谎言才能让大家都开心,就像送你妈的手鐲,我骗她说是地摊货她才捨得收下,其实那是我出差从灵隱寺求来的高级货,趋吉避凶灵的很。”
楚子航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七年后他都不知道妈妈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手鐲是楚天骄专门求来的。
“妈妈一直都还戴著它。”楚子航小声说,“但她收你的礼物不是因为地摊货,而是因为那是你们结婚后你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所以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收下。”
楚天骄愣住了,他神经迴路一直迟钝得赛乌龟,“你妈原来把它当成礼物了,怪不得那两天晚上.::”
路灯在车窗两边亮起来,透过重重雨幕,灯光微弱的像是萤火。
“还记得你来復婚的那天吗?”
“记得..那天我是真有事情,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真不是临时改变主意了才走的...”
“那天也是妈妈的生日,她满心欢喜的以为你是专门挑了这个时间来找她復婚,所以一个人在镜子前面做了两个小时,穿了以前参加颁奖典礼才会穿的礼服,借闺蜜化妆品化了最美的妆,带著我坐在你订的西餐厅里等了两个小时,但是你没来。”楚子航不想听楚天骄的解释。
“我们一直等到翻桌你都没来,最后只好打包带走你提前订好的蛋糕和餐品。”
“后来你妈发简讯说让我回家聊也行..:”楚天骄犹豫地说。
“我知道,妈妈那天一个人看著蛋糕坐了很久。”楚子航声音很小也很平稳,“她觉得那是你给她准备的蛋糕,所以就想等著你回来一起吃,到时候你们一起吃了生日蛋糕,然后和和气气的谈復婚。第二天我睡醒了,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还在等你来吃蛋糕,她一直都这样,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变。”
“...我说为什么她凌晨两点半的时候还给我打电话。”楚天骄厚如城墙的脸也顶不住了,微微抽搐著,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睛,“但我那天是真有事情,特別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我有几个同事他们忙不过来,我不去帮忙的话,就得死好多人了...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实在抽不开身...”
“那你救出那些人了吗?”楚子航突然问。
“当然救了。”楚天骄下意识回答,然后顿了一下看楚子航,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我车开的快,来来回回拉了好几车人,起码三位数。”
“..你还在骗我。”楚子航看著后视镜里楚天骄有点老態但依然英俊的脸。
“.—”楚天骄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一直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爸爸,所以也不想你们说原谅我什么的话,有些时候一些东西是无法两全其美的...总之,你好好照顾你妈,就不用管我了。”楚天骄深吸一口气。
“我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你和你妈把日子过好就行,只要你们下一天能过得比我好,那我就对明天还有盼头。”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楚子航眼底的金色愈发炽烈,那七年里所有埋在深土下的情感马上就要爆发出来,“我们...都是混血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