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压住他手腕的力量让人想起以前他在西部骑马的日子,那股力量感和他勒住马蹄的力量如出一辙,这孩子完全是把全身上下的力量都压了下来,想要藉此住v12引勤。
“爸爸...等一等吧。”楚子航转头和男人面对面,眼底浮现的情绪让男人看不懂,豆大的雨水撞在挡风玻璃上炸开,前视镜里倒映出父子二人对视的脸。
“就当是,多陪陪我。”楚子航低声说。
男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缓缓鬆开踩在油门上的脚,有些难以置信的鬆开了方向盘,“你刚刚,叫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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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好,那就等一等,等一等,反正不是没堵过车。”男人愣了很久,抓了抓头髮,
最后打下倒挡。
不需要楚子航再多解释什么,儿子想让亲爹陪陪他根本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下这么大的雨,堵这么久的车,简直是天赐的,可以拿来谈心的机会。
“好久没听见你叫我爸爸了。”男人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了一会儿没品的抖了抖嘴唇才说,“我刚才其实没反应过来你在叫我...”
“你今天怪怪的,跟你后爸吵架了?还是跟同学起了矛盾,又有人说你妈妈坏话了?我开车去他们家门口堵他们:::”
“没有。”楚子航轻轻地坐回车后座,別过头看窗外的景色,看了一会儿又忽然转头看前视镜里男人的脸,“我只是,有点想你,想和你说几句话...”
男人脸皮颤了颤,一直绷著的笑脸变了变,但最后还是没什么变化,“嗨,就这事情,那我以后每天都来接你放学,我跟你们家司机认识的,一句话的事儿,你爹我的话在开车的里面还是很有分量的.:”
“今天一天就好。”楚子航轻声说。
“...好。”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里,男人无意识的轻敲著方向盘说,他转头看见楚子航黯然的眼眸,心里忽然一动,今天大概是他们修復父子关係的转折点,比二战转折点还转折。
说不定以后他们有机会一起坐在街边边吃卤大肠,边骂那个戴眼镜梳分头的四眼佬。男人扭头看著窗外忍不住的想,他想那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这颱风,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清了清嗓子,知道儿子的性格,清楚肯定要自己动嘴破冰:“咳...你妈最近还去那家美容院不?上周我在久光商厦那边看见个背影特像她,一踩油门上去才发现认错了,嚇得人家姑娘差点报警。”
楚子航没说怪男人眼神不好的话,他从小就知道男人是个糙到爆的主儿。
“你妈是不是在哪儿办了白金卡?前天我送领导夫人路过,看见她拎著鎏金礼盒出来,裙摆瓢得跟敦煌壁画似的.::”男人又说。
“你跟踪她?”
“哪能啊!就...就后视镜余光那么一扫!正好看见你妈从里面出来。”男人说。
男人抖了抖眉毛,觉得今天其实还不赖,大不了今晚堵死在路上和儿子一起在车里过夜,晚上他们还能一起吃著旺仔小馒头一起看枪版的《怪物史莱克2》。
那件事情可以往后稍微放一放,在自己手里放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个小时,找他的人总不可能蠢得淋一晚上雨,等会抽空发条简讯过去说明天一早再送过去也不是不行,以他的权限这点小事还是能扛住。
但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后备箱里东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儿子,也顺便想看看那东西,但就这么一看,他僵在了原地。
车呢?
那辆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奥迪呢?他可还记得那傢伙骂自己赶著去投胎,怎么现在,车没了?
后面只剩下一片黑暗,一点光也没有,一辆车也没有。
“好像不堵车了,我看看能不能开过去。”男人嘟嘧著转头回去,车前面吵架的路怒症果然也消失了,这些傢伙什么时候溜的,也不说一声。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了。
雨水冲刷著停在高架路上的迈巴赫车窗,车顶被敲击的轰隆作响,两侧的车窗上雨落狂流,窗外的能见度差到只剩下十米。
楚子航看著外面的雨幕瞳孔猛然收缩,车內安静的让人不安,劈里啪啦的雨水打在车窗上,像是等待著什么东西的登场。
一只渡鸦猛地从他的视线里飞过,飞入黑绸般的云层里,楚子航的视野尽头亮起了暗金色的光。
马蹄声起初像是铁钉刮蹭青铜的杂音,渐渐化作千面战鼓齐鸣的震颤,八道蹄印碾碎地面的碎石溅起的碎石停滯在半空。
暗蓝色的风擎翻涌如活物,每道褶皱都在吞吐著白金色雷光,独目瞳孔里倒悬著的英灵殿虚影將天穹压出蛛网状的裂痕。
昆古尼尔枪尖垂落的瞬间,方圆百里的雨滴都悬停在距离地面的三寸处,刚刚飞过楚子航眼前的渡鸦根本不是飞入了漆黑的云层,而是回归了渡鸦群的环抱,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