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社会的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昂热淡淡地说。
“没人会蠢到主动放弃人类社会的便利。”青铜面具笑,“而且,观察人类和混血种之间的关係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就像龙族与混血种之间的关係一样,歷史总是在不断重演。”
“我不认为龙族/混血种和混血种/人类可以並作一个论题。”昂热上前一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想说混血种不会成为最后的统治者?可你不如看看你们现在都在做什么,秘党忙著瓜分龙族死乾净后的世界,正统忙著选拔前后五十年最优秀的继承人,你敢说你们真的没有那份野心吗?”
那双金色的眸子开始础础逼人,因为昂热的贸然上前他的眼中甚至有金色的火轮盛开,无形的领域开始蔓延对抗。
“你的目的是什么?”
“来收尸的无名小卒。”
“你认为诺顿会死?”
“康斯坦丁已经死了。”
“你渴望他的王座。”
“我期待他的王座。”青铜面具忽然后退半步,向后跳了一小步精准的落在了船舷的外边,“我其实是来通知你们的,无论是想要探索那座青铜桥,还是想要支援水下的同伴,又或者说要引蛇出洞,你们现在都只有那一条圣堂之路可走。”
“圣堂之路?”
“那架青铜桥尽头连接著直达白帝城的炼金矩阵,只要你们一路过五关斩六將,到了最后一定能迎回想要的结局。”青铜面具说。
“收户往往是战爭结束后才会產生的行为,你们的战爭尚未开始,所以按照契约来说,我现在还没有触碰康斯坦丁骨骸的权力。不要问我契约是什么,问了也没用。”
最后这一句话瞬间把接下来的问题堵死了,甲板上一时间有些沉默,但楚子航这时候忽然开口,“那座青铜桥上有什么?
“怪物,很多怪物,死侍和尸守这种东西一旦接触到龙王的血液,你应该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青铜面具回答。
“进化或者產生返祖现象,龙王的完美基因会补足他们接近崩溃的基因链,让他们恢復正常並朝著纯血龙类进化。”楚子航也回答。
“四代种甚至三代种,现在他们正贪婪的吸食著龙王的血液,而我站在这里的目的似乎也不用解释了吧?”青铜面具说。
室息感袭上眾人心头,曼施坦因气血上涌忍不住挥拳,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
昂热抬头凝视对方的眼睛,“这就是你和诺顿之间的契约?即便诺顿今天的结局是死亡,但这群进化过的尸守和死侍也足以完成他毁灭长江三峡的目標。”
冰冷的青铜面具也同样注视著昂热,他们之间隔著凝结的雨珠,契约的重量在他们两个之间传递,无声的喧囂在空气中蔓延,了解契约的人都清楚它的沉重与不可替代性。
“契约的建立从来不是轻鬆的事情,各方利益的拉扯,想要得到的东西和最不能失去的东西。”青铜面具说,他俯视昂热,“秘党和正统都没有上桌的资格。”
他盯住昂热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老人手中的折刀正散出淡淡的紫光,那是即將激发的徵兆。
“但这同样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在下一次契约的建立过程中,你们其中或许会有人受邀参与,无论你们相不相信,契约一旦建立就无可挽回,一切都將存在於它的约束之中,即便是龙王也不例外。”
青铜面具双手负后,跳回斯莱普尼尔的马头上,“踏上圣堂之路吧,与其站在这里无所事事將一切交给命运,不如加入这场战爭,用你们那渺小至极的力量,去换回什么。”
“你们其中的有些人不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吗?”青铜面具说。
这句话瞬间让甲板上的气氛紧张起来,楚子航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缓缓抬起望向神的御座,
而昂热也同样上前一步站到船舷边上,目光远眺掠过斯莱普尼尔看到那座青铜大桥。
“你是引导者。”
“我是收尸人。”青铜面具说“如果你们真的想要依靠康斯坦丁的骸骨,让诺顿不顾一切的衝出青铜城,那就上前吧,如果连龙王都无法覲见那又谈何牺牲,你们的生命轻如鸿毛,所以不要畏惧著不敢向前。”
“而且,我看你们不是带著那东西吗?好几次都想要对我出手。”
周敏皓手上的动作忽然一滯,抬头不可思议的看著对方,对对方的身份越发怀疑了,“你知道断龙台?”
“你们现在管它叫断龙台啊,不错的名字,很大气很磅礴,我喜欢。”青铜面具说,“但这玩意可不死我,与其把它浪费在我身上,不如送给那位青铜与火之王,给他来一点小小的人类炼金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