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確定的是,宙斯已经死了,图书馆那里很安全...你派去的女孩受了点小伤,休息几天就能痊癒。”
“你怎么知道?”路明非確信他们之前战斗的时候没有经过图书馆。
“...先知的一点小手段,你们学院里的那个先知不行,他的血统太低了,悟性不够达不到我的境界。”阿波罗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得意的味道。
“作为次代种和混血种比血统,你还真是条极品龙。”路明非无语。
...总得找点能加强自信心的事情吧,我的言灵本身就偏辅助,就算触类旁通能用点別的元素,在宙斯、艾丽妮那些暴力言灵前完全不够看的,你就当是我的精神胜利法。”阿波罗认真的说。
“楚子航的秘密..”路明非又开口。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路明非,这件事情只能告诉当事人。”阿波罗解释,“而且你不知道前情提要,讲起来时间太长了。”
“哦对,你快死了。”路明非恍然。
“你少捅一下,我还能多活几分钟的说。”阿波罗瞪了路明非一眼。
“那下次见面我少捅一刀?”
“就惦记著捅我了?”
“继续说康斯坦丁的事吧。”路明非转移话题“康斯坦丁殿下必將復甦,这不只是两位僱主的叮嘱,也是我在先知里看到的画面。”阿波罗指了指天上的黑云又碾了碾指尖的雨水,这场大雨是天气预报背书的,但又不止於此。
虽说昂热是看准了今天会下雨才带了骨殖瓶回来,但为了让这场雨更持久一些,起码挺过十个小时,整个伊利诺州都接受了一场人工造雨。
“康斯坦丁殿下作为四大本位元素的君主,与他相性符合的元素自然是火,但在这场大雨中『火”被控制在了最低值,在水元素充盈的当下,骨殖瓶中的康斯坦丁的殿下將会遭受来自世界主旋律的压制。”
“同样的,今夜所有青铜与火一系言灵的拥有者都会遭到压制,比如艾丽妮,又比如楚子航。”阿波罗低声说,
“本来今晚剧本的主角会是两位殿下,但现在骨殖瓶里只有康斯坦丁殿下,诺顿殿下被你违反常理的放走后,我们的目標也就只有康斯坦丁殿下了。”
“老唐..:”听到诺顿殿下这个名字后路明非的眼睫毛微微颤抖起来,如果阿波罗说得都是真的,那么放走老唐当日的那一次签运选择是极为正確的。
康斯坦丁降世,龙王復甦,他不可能放任康斯坦丁在卡塞尔肆虐,七宗罪就在学院,他没道理不杀康斯坦丁。
届时老唐的另一面,诺顿,即便诺顿的人格沉眠,在看到康斯坦丁死在自己面前时,诺顿也必將在暴怒中甦醒。
到了那个时候,他所要面对的不仅仅会是诺顿,还会是老唐。
捫心自问,他对老唐下得去手么?
还好,中上籤的选择让老唐远离了这片战场。
“宙斯已经死了,那么还有谁能唤醒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必將復甦...你的先知有不准的时候吗?”路明非忽然问。
“—”阿波罗沉默了,这么打脸的话想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需要勇气的,“当然。”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你放走罗纳德·唐就是我始料不及的打算。”
“你的先知能看到是谁唤醒了康斯坦丁吗?”
“看不到。”阿波罗摊手。
“你不是高级境界的先知吗?”路明非斜了阿波罗一眼。
“如果我能隨心所欲的看见未来,现在胸口开洞的该是你。”阿波罗面无表情,硬吃一记迴旋鏢。“我只能看到康斯坦丁殿下释放天火,大地化作一片熔岩的画面,我甚至看不到殿下的敌人。”
“你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有提到自己是龙族祭祀,这是个什么职位?”路明非问。
“啊我死了。”阿波罗头一垂,眼一闭,面色瞬间灰败下去。
.....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一只手握住傲慢准备离开。
月光照著的青黑色的针叶林中,一抹剑光悄然亮起,细雨里路明非握紧剑柄血振,安静地看著阿波罗一分为二的脊柱。
“你这么死比较让人放心。”
阿波罗断成两截躺在地上两眼瞪大,最后自言自语的声音越来越低。
“虽说没想过能成功吧,但这么死是不是有点太丑了,可宙斯那傢伙被劈成了三截,我才两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胜利.::”
笼罩在安珀馆小树林石板路上的“noglues”以及守夜人另一只手上拔出来一半的快刀骤然崩溃,无数幽蓝色的灵在黑暗中升起,他们惊异的看著自己的手心,为归来的力量感到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