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报信的事情可以再等等。”客人按住了守夜人的手,“这种时候我更希望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和我狼狐为奸。”
守夜人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准备直接吹灭那盏烛火。
结果是他被反手按的陷进屁股底下的沙发里,脚翘的老高,下一秒就要踢翻整张桌子,空出来的一只手拎起沙发底的空酒瓶子同时砸向桌上的烛火。
阁楼外忽然亮起炽白色的电光照亮了缠斗在一起的两个影子。
低沉的雷声之后一切又重归平静,两柄短且快的刀贯穿老人的手掌插进地板三寸有余,其上的链金阵列將老人死死的锁在原地,沙发被巨大的力道劈成两半,老人仰躺在地上嘴角时不时抽搐一下。
载著烛火的桌子被踢到墙边稳稳停住,半空的酒瓶子似乎被刚才那一下雷声震碎了,
稀里哗啦的像雨一样打在老人这些年养起来的啤酒肚上。
刚刚还隨时就要熄灭的烛火又重新有力的烧起来,炽烈的火照出客人银白色的头髮。
“天空与风。”守夜人盯著阁楼的天板说。
“很敏锐。”宙斯点点头对守夜人的猜测表示认可。
“很久以前我和某人宰过一头天空与风一系的次代种,你和它的气息很像,我很难不认出来。”守夜人有气无力的说。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现在已经不是次代种的对手了。”宙斯说。
“看来是这样的。”守夜人咳嗽了两声,“为什么不杀我。”
“很简单,你的戒律还不能取消,它有很大的作用,吹灭蜡烛或者杀了你结果都是取消戒律,今晚所有行动的优先级不是杀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宙斯轻笑,“你知道吗,你已经是我放过的第三个混血种了。”
守夜人沉默著,看著天板,久久地不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血统精炼技术的確可以让你重新拥有和我对抗的力量,但我同样带著可以压制你的东西而来。”宙斯说。
“我们还有诺玛,你做不到完全隔绝冰窖与外界的沟通。”守夜人很清楚对方的目的,如果说有什么东西的优先级能在龙族和混血种的仇恨之上,那就只有龙王的骨殖瓶了。
“还记得decree么?”
“什么?”
“decree里所有前往日本的成员都死了,只留下了一个曾经接触过你们学院秘书的技术人员,我们找到了她,她曾经和你们的学院秘书诺玛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通过她的电脑,我们可以做到干扰诺玛。”宙斯说,
“现在你们冰窖的实验室完全是一座信息孤岛,外面的一切都没办法送进去。”
“而且这座阁楼也是一样的处境了,外面的一切信息都不会传进来,好好品尝正统的链金阵列,狼狐为奸的前提是狼和都会拿到好处,不是么?”
宙斯洒下两滴鲜血分別落到两把短刀上,繁复奥妙的龙文开始形成,守夜人的血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地上流动。
“这是狼与狐的契约,解读你喜爱的链金学吧,在你完成的那一刻,桌上的烛火便会熄灭。”
“还是没有打通。”曼施坦因看著手机上无人接听的提示,一脸茫然。
“我会派出一支小队前往钟楼查看守夜人的情况,电话无法接通,阁楼附近的所有监控报废,他那边一定也遇见了问题,希望问题不大,戒律的问题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施耐德已经调动执行部的专员,同时安慰曼施坦因不要太在乎他父亲的安危。
儘管这些年许多教职工都习惯了副校长的老不正经,但再怎么说能压制整个学校学生言灵的人,他的血统必然是超乎想像的高,戒律还没解除,守夜人的生命就还有保障。
“教授,楚子航在英灵殿使用了言灵,这是最新录像。”有人盯著英灵殿的监控,回头对施耐德喊。
“放到大屏幕上。”
英灵殿是一座拜占庭风格的古老建筑,坐落在奥丁广场的中央,外面装饰著布满暗红色纹的岗岩。
传闻这些岗岩来自印度,曾经有一场流淌过人龙两族鲜血的屠龙战爭在那里发生,
鲜血渗透进当地的岗岩层,几百年后採石场发现这里的岗岩色泽与眾不同,肌理中满是血色。
而完整的世界树图案被雕刻在整个外壁上,顶部嘉立著一只雄鸡,底层则镇压著一切龙族的祖先,黑龙尼德霍格。
它在卡塞尔学院是类似於高中礼堂的地方,用来颁发毕业证书或者奖学金什么的。
通常这里每年只开放一次,学生们会穿著普鲁士宫廷特色的学位袍走进这里,坐在一排排项目长椅上,等待校长念到他们的名字,然后在所有人的掌声中,被念到名字的学生上台领取学位证,站在掛满歷代屠龙战爭中为人类建立英雄功勋的头像之间。
金髮男人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如果苏恩曦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