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迈步向图书馆的那一条直路上。
手机里宙斯继续说:“包围住她的有混血种也有死侍,我在那里释放了noglues的领域。虽说我不太確定能不能取消你的言灵,但起码是能对你產生影响的,比如说你再想斩断旋律要用的力气会是从前的十倍。”
疾步中的路明非沉默了几秒后站在链金阵列的边界,看著地上即將被冲洗消失的红色,“继续说。”
“看来你已经到了图书馆四百米外了,她果然不在吗?”宙斯说,“我以我的个人信誉发誓我没有绑架她,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noglues也有极限距离,你或许可以在你半径一百五十米的范围里找找。”
“你的信誉?”
“我的確是个骗子,但我保证,我对少爷你是绝对诚实的。”宙斯巧妙的换了一种称呼,“以你的实力想要扫荡这样大的面积恐怕不需要多少时间,但当你找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除非你对这个女孩根本没感觉,你直接来找我我认栽,今晚的入侵我们乖乖退场。”
路明非的眼神发冷,连同著面部表情都僵硬起来,因为对方的言下之意无非是用零的命来换他们的退场。
“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路明非说,“零最好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他挪步,在他脚下用来起速的石砖顿时断作两截,血统被点燃身体素质达到顶点,地毯式的在一百五十米的范围內搜寻著。
对方掐准了他今晚参加宴会不可能携带傲慢,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消磨他的耐性。
不得不承认很有效,在noglues的限制下,连对旋律的感知都削弱到了几近於无,更不用说言灵·蛇或者言灵·剎那的使用了,即便他能在短时间里拉来拥有者也於事无补。
没有了黑伞的庇护,片刻功夫路明非便浑身浸湿,如同刚从海中深潜而出,刘海紧贴看额头没有影响视线所以他也懒得去管。
他忽地想起路鸣泽说要看看零有没有在等自己,於是他大声喊出路鸣泽的名字。
“这里!”路鸣泽一蹦六尺高亮著璀璨的黄金瞳朝他招手。
石板路边上的小树林中,在男孩背后十数个身强体壮的怪物围成了一圈,黄金瞳略微照亮的地方横著几具尸体,遍地染著红,然后又迅速被雨水冲刷,两者合为一体沉没在泥土之下。
路明非跃了过去,挥拳,手腕处缎带翻飞,在听见低沉的嘶吼后他抬腿抽在了离零最近的一个怪物脖颈处,怪物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树干上震落一大片枯叶砸在地上,溅起水和雨幕纠缠在一起。
“还有力气吗?”路明非看著零腰间和后背的伤口,右臂上还有触目惊心的抓痕,血止不住的在流,长风衣早就因为影响战斗丟弃了。
“还有。”零说。
路鸣泽落並下石的一脚在那个抓伤零的怪物脸上,踩出血和水的混合物,湿润的泥土都没办法彻底將那些东西吃进去,他亮著冰冷的黄金瞳,侧首扫向图书馆门口.::
路明非抖开了他的缎带抹了自己的血,然后缎带自动缠在零右臂深可见骨的伤口身上,大雨冲刷在零裸露的肌肤上带走大量的血水,再美好的春光他现在也没心情欣赏。
这里还在noglues的范围中,度日没办法展开...接下来是场硬仗,我必须用自己的拳头打开一条路。
“用这个。”零握住路明非的手,还带著些许温热的刀柄递进路明非手中,“对三代种也有伤害。”
路明非默默地看著脚边不远处躺著的尸体,或额头或胸膛多少都生长著漆黑的鳞片,
不难想像短短几分钟里零经歷了多么艰难的战斗。
这是一群不亚於a级的怪物,自甘墮落的混血种,或者和次代种葬在一起的死侍..:
没有言灵仅凭身体素质,零在这么短的时间用伤在一群怪物里换来几头怪物的死亡已经是十分难得的战绩了。
“我知道了。”路明非微微屈膝,眼底翻涌起如浪般的金色,挣狞的鳞片在手腕处生长,一度暴血再深入。
他低垂著眼眸同时锁定了周遭所有的怪物,树与树之间藏著不知道多少秘密,大停电的缘故即便他是混血种,拥有再好的夜间视力,也不见得能全部看到。
“保护好自己。”
路明非一步迈出,风一般席捲了目之所及的所有怪物,手中短刀挥舞,空气中斩断杂草和怪物倒地的声音並行,让人分不清路明非到底是在除草还是在杀人,或许两者在他眼中並没有什么区別。
这个时候宙斯依旧没有掛断电话,仅凭几句单方面的话语他已经判断出路明非找到了零,“所以我还是很好心的嘛,要是我晚了几秒打电话,那个聪明的女孩或许已经死了说不定...我其实还是很在乎少爷你的想法的。”
“你叫我少爷..:”路明非斩下最后一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