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就是青铜与火之王的使者,他带著老唐要投向龙王的怀抱,在这条路的尽头有盛大的祭祀等待著他,光与火都是为了宣誓君主的復生,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是君主未来的子民。
这是一场仪式,红色的乐园是宽广的祭坛,而罗纳德·唐就是至关重要的祭品。
一切都说得清了,诺顿的规则磨损了所有武器的稜角叫它们无法锋利,真正想要折断这根青铜杆,唯有依靠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肉体。
猜到了真正的解法路明非怎么继续犹豫。
一度暴血,墨染的鳞片从他的皮肤下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
整个世界的旋律都在路明非眼中清晰可见,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都停止了,风的的轨跡在这一刻也被捕捉,人影眼中倒影著面前男孩炽亮的黄金瞳。
“言灵·度日。”
路明非转回头轻声嘆气,满是墨鳞的双手握向青铜长杆。
“抱歉哦,在阁下彻底掌控旋律前,我几乎可以免疫这样的言灵。”人影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每一段话都像是在唱歌的百灵,她一只手把青铜杆向后拉去,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衣袍中伸出握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路明非抬头惊讶的看看人影的正脸,居然是一张漂亮白皙的脸蛋,额上是正在缓缓爬升的龙鳞,黄金瞳同样炽亮,恍惚间让他想起水下那只次代种的竖瞳。
人形的...龙?
没有再多去思考,他抬起剑鞘就是暴戾的一刀砍向那道人影,管你是人是龙,现在我就是要砸碎这杆青铜幡,拦著我的人別想有好结果。
青铜长杆一横,对方轻描淡写的挡下了路明非的一击。
“拿出你的全部实力,三峡的伟业我已听闻,只是这种水平你还不够格登上这次的舞台!”人影朗声,仿佛她才是舞台上的正派,说得那样理直气壮。
灵感爆发,如她所言,路明非正在一点一点激活自己体內的潜力,儘管失去傲慢后他的实力有所下降,但在一切锋锐被抹平的规则里,剑鞘也和傲慢差不多了。
又一个s级?想起那双黄金瞳带给自己的印象,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路明非脑海里出现让他不寒而慄.::
在卡塞尔图书馆有限的记载中,並非没有龙裔以人类的面貌现世,对於尊贵的纯血龙裔而言,没有高血统的龙会喜欢变成低劣的人类,只有一些自认无法应付混血种的弱小者,才会变成人类的模样在新的社会中苟且偷生。
如果是纯血龙裔对自己出手,现在站在自己前面的是几代种,三代种还是次代种?在这一次的剧本里又扮演看什么角色?
言灵度日下,路明非狂风骤雨般挥出数十刀,面前的女人完全跟上路明非的速度弹刀数十次未曾出现失误。
“还不够还不够,和三峡的你还差了一点啊!”女人长杆挥舞成圆以破军之势横扫向路明非。
接下这一桿正准备反攻的路明非却看见女人骤然退步向火焰中,这一眼跟过去,他的眸子里瞬间被一片红光填满了。
那是从火焰中衝出来的一只白骨战马,它如山一般披著火焰而来,青铜马鞍在它身上烧的通红,红色的甲胃上掛满侵略性十足的火焰,四只粗健有力的蹄子融化了脚下的石子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
火焰战马践踏看大地而来,火星从它的鼻腔內喷出散落,它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列车头一般撞向路明非,掀起的巨风將所有围观的游客吹飞在半空中自由旋转,翻滚摔落在焦黑的树干上。
而那匹战马撞飞路明非后又冲向罗纳德·唐,路明非立刻回身要去保护老唐,但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情况定在了原地。
火焰战马在老唐面前踩死了剎车,然后发出示好似的低吼。
女人再度从火焰中走出,这一次她挥舞著黑幡要彻底將罗纳德·唐带上最后的祭坛谁也不能阻止,路明非也做不到。
在路明非身边路鸣泽静静地看著战马前的老唐,炽亮的金色眼眸中透出些许无奈。
一切声音都静止了,被高温炙烤著翻滚的空气都停下了,整个空间里只能听见路鸣泽皮鞋踩地的声音。
路明非抬手摸了摸路鸣泽的头髮莫名安心了许多,確定这个路鸣泽不是幻觉后,他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被那个黑幡硬控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甚至还有电话铃声,路明非看了一眼沉默的路鸣泽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是苏恩曦的声音。
“我和麻衣暂时死不掉了,你那边怎么样?”
路明非扫了一眼老唐,“还行,我一个人能解决。”
“嗯,出去聊。”
谁都没有多话,他们都清楚彼此的时间都很宝贵,被困在这样奇怪的空间里,必须利用好每一分一秒办好自己眼前的事情。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