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送饭
    院门外,江河看著自己手里或拎或捧著的一大堆东西,不由一阵摇头轻笑。

    看来,他改善邻里关係的第一步,走得很成功。

    只是送出去了几把猪油渣,就与周围的几家邻居完成了第一次的友好互动。

    以后这样的礼尚往来再多来几次,彼此之间的关係就算是彻底缓和亲近起来了。

    看到江河拎著一堆东西回到灶房,赵穗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向江河问道:

    “爹,这些东西是……?”

    “哦,这些啊,都是隔壁几家邻居送来的一番心意。”

    江河一边將手里的东西放到灶房內的案板上,一边轻声向赵穗解释道:

    “上午我在炼猪油时,见小豆子他们几个在门口玩儿,就给他们每人抓了一把刚炸好的猪油渣,没想到他们家大人竟都当回事儿了,还特意让他们送来了一点儿回礼。”

    说著,江河又把刚刚放下的几张麵饼拿起来,找了块乾净的布条包好,道:

    “正好,我中午只煮了稀粥,原还担心你们会吃不饱呢,现在好了,有了这几个孩子送来的大饼,倒是省得再多蒸一锅米饭了。”

    赵穗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敢认识的看著自己的公公。

    如果不是公公的身形样貌还跟以前一般无二,她是真的都有些不敢认了啊。

    昨天断亲、讹钱,教训老宅一家,甚至还打断了恶毒奶奶的一条腿。

    今天不但亲自下厨做饭,展露超凡厨艺,更是还一改之前抠搜小气的秉性,主动给邻家的孩子猪油渣吃。

    甚至,还嚷嚷著要跟她一起下地,去给江泽、罗灵及几个孩子们送饭去!

    这两天公公做出的这些事情,有一件算一件,在赵穗的眼中全都极不正常,极不合理。

    都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公公今年都三十六岁了,当爷爷的人了,这作了半辈子闹了半辈子的秉性,怎么可能会说变就变了呢?

    难道真如贾郎中昨天所说的那样,公公是因为磕到了头,伤到了脑子,所以才会突然间性情大变?

    而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了身,迷了心智?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种病的话,赵穗倒是希望公公这病永远都別再好了,就这样一直维持著现状,再好不过。

    不然,万一哪天公公突然又恢復到了以前那种好吃懒做,对家人非打即骂,对老宅卑躬屈膝、送钱送粮的老样子,他们一家可就真的要活不了了。

    “赵穗,还愣著做什么,收拾东西赶紧走了,莫要让地里的孩子们饿急了!”

    江河拿著包好的饼子,出声催促还在那里发愣的赵穗。

    “誒,知道了爹,我这就收拾!”

    赵穗回过神来,连忙將她刚刚就已经打包好的菜盆和装著米粥的陶罐拎起来搭在了肩上,跟著江河就出了院门。

    “爹,你走错方向了,咱家的地在村西头呢。”

    刚离开院子,赵穗就忍不住开口叫住了闷著头直往村东方向走的江河。

    同时也感觉有些荒唐、好笑与悲凉。

    她都已经嫁进江家有七年时间了,从来都没有见公公下过地,干过半点儿农活也就罢了。

    可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公公竟然连自家的地在哪边都不知道。

    这种事若是说与外人听,別人还不得笑掉大牙?

    “哦,刚刚在想事情呢,有些走神了!”

    江河的老脸微红,尷尬不已的为自己找补。

    刚刚他原本是想要让赵穗先走的,好在前面给他带路。

    谁知道这个大儿媳太孝顺,死活都不愿走在公公前面。

    没办法,江河只好隨便赌了一把。

    结果显而易见,他赌错了。

    他们家的地並不在村东,而是在相反的村西。

    这脸啊,真是丟大发了。

    不过这也怪不著他啊,谁让他的这原身太奇葩太不是东西,连自家的地在哪都不知道呢?

    得亏他是生活在这个以孝治国的大宣朝,儿女们纵使对他再不满,心中再有怨气,也必须得忍著受著,不敢有半点儿反抗忤逆。

    否则,就他这样死作死作的奇葩货色,放在江河生活的那个时代,三观稍微正常一点儿的儿女们,早就把他给轰出家门,或是直接送到养老院去了。

    “爹,你还是……跟著我走吧,我在前面给你引路!”

    赵穗看了一眼嘴硬的公公,没有直接將他的谎言拆穿,而是率先一步走在前面为其带路。

    对此,江河自然是求之不得,就这样缓步跟在儿媳的后面,一路出了下河村。

    这还是江河自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走出下河村。

    一出村口,便觉视野豁然开朗了起来。

    秋日的阳光洒在刚刚翻耕过的田地上,湿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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