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华昨晚被周正明硬拉著回去休息了一晚,今儿个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她心里惦记著女儿,哪还睡得著?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急匆匆往医院赶。
冬天的清晨冷得刺骨,王淑华裹著棉袄,一路小跑进了医院大楼。
上了楼,刚拐进重症监护室所在的走廊,她就愣住了。
只见几个护士正进进出出,脸上都带著紧张的神色。
王淑华心里“咯噔”一声,腿都软了。
她快步衝过去,一把抓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护士,颤抖著问到:“同…同志,我女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护士一看是她,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道:“哎呀,阿姨,您別急!是好消息,您女儿醒了!”
王淑华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艰难地开口道:“你…你说什么?”
护士笑盈盈地又说了一遍:“刚刚我们进去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睁眼了!”
王淑华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鬆开护士的手,快步走到那扇玻璃窗前,拼命往里看。
可距离有点远,只能隱约看见几个医生护士围在病床边,看不清女儿的脸。
“晓白……晓白……”王淑华嘴里喃喃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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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周晓白缓缓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挡,可手只是微微颤动一下。
这是哪儿?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胀得厉害,晕晕沉沉的。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被困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怎么也出不去。
她拼命喊,拼命叫,可没有人回应。
就在她已经放弃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光从上面照下来,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晓白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白炽灯,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影在眼前晃动。
这是…医院?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乾涩得厉害,只能发出轻微的“啊啊”声。
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好凑过来查看,一见她张嘴,顿时惊喜地喊了起来:“主任!主任!病人醒了,好像还有意识了!”
话音刚落,呼啦一下围过来好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协和医院呼吸科的张主任,他凑到周晓白面前,翻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反应。
“周晓白同志,听得见我说话吗?听得见就眨眨眼。”
周晓白费力地眨了眨眼。
张主任脸上露出笑容,又继续问道:“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知道就眨一下眼,不知道就眨两下。”
周晓白眨了一下眼。
“好!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吗?”
周晓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痛不痛?晕不晕?”
周晓白又眨了一下眼。
张主任点点头,转身对旁边的几个医生吩咐道:“马上安排全面检查,脑电图做一遍,看看有没有脑水肿,之后要密切关注迟发性脑病的跡象。”
几个医生应了一声,立马开始忙碌起来。
周晓白被他们翻来覆去地折腾著,脑袋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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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检查终於结束了。
张主任拿著刚出来的检查报告,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王淑华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终於,门开了。
张主任带著几个医生走出来,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
王淑华赶紧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张主任,我女儿怎么样了?”
张主任笑著点点头:“周夫人,您別急,听我慢慢说。”
“病人刚刚甦醒了,意识很清醒,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也能配合做简单的指令。”
“我们刚刚给她做了全面检查,脑电图的结果显示没有明显的脑损伤,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王淑华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开口问道:“那…那张主任,她现在……”
张主任继续说道:“病人毕竟二氧化碳中毒时间太长,虽然现在甦醒了,但还需要密切观察。”
“这几天可能会出现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等症状,这是正常的,需要一个恢復的过程。”
“目前最需要注意的就是迟发性脑病,有些病人甦醒后几天甚至几周,会突然出现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