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拉住女儿周晓梅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周晓梅皱起了眉头。
“周晓梅,你给我好好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母盯著女儿的眼睛,问道。
“来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啊?人家小何同志现在可是上了报纸的青年才俊,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王大姐好不容易帮咱们牵上这条线,你倒好,进去才半个多钟头,出来就说『不合適』?”
她越说越气:“我看那何雨柱人挺不错,说话有礼貌,家里也收拾得乾净利索,还能弄到稀罕的进口点心,哪里配不上你了?”
“你今天倒是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周晓梅梗著脖子,用力甩开母亲的手,说道:“妈!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现在不想结婚!”
“我要投身工作,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不是窝在家里围著灶台和孩子转!你非逼著我来,我来了,人也见了,话也说了,就是不合適,这有什么不对?”
“你…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周母气得胸口起伏,“什么理想?什么贡献?你一个姑娘家最大的贡献就是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生儿育女,孝顺公婆!”
“你看看你堂姐晓白,人家也是文化人,在报社工作,不也到了年纪就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就你特殊?就你思想超前?”
王媒婆在一旁看得尷尬癌都要犯了,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哟,周家妹子,消消气,消消气!孩子还小,有想法是好事嘛!”
“晓梅啊,你也別跟你妈顶嘴,你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这小何同志条件是真不赖,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不考虑!”周晓梅直接回道,“王婶,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更不想为了满足別人的期望,就放弃我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她看著母亲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又委屈又难过。
从小到大,母亲总是用“为你好”来安排她的一切,上学、工作、甚至未来的婚姻……
她受够了!
“妈,你根本就不懂我!”周晓梅眼圈一红,积蓄的泪水终於涌了上来。
她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周晓梅!你给我回来!”周母在后面叫道,想要追上去,却被王媒婆拉住了。
“算了算了,周家妹子,让孩子冷静冷静吧!”王媒婆嘆了口气。
她心里也在滴血,都怪自己没打听清楚,早知道这个情况就不该带来的。
周母看著女儿消失的方向,又气又急道:“王大姐,你说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这死丫头真是要气死我了,也不知道她那些歪理邪说都是跟谁学的?”
王媒婆劝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周晓梅一路跑著,心里憋著一股气无处发泄,下意识地就跑向了京城报社。
她在报社后门的一间平房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在伏案赶稿子的周晓白。
“晓白姐…”周晓梅站在门口,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周晓白闻声抬起头,看到堂妹红著眼眶,嚇了一跳,连忙放下笔起身走过来。
“晓梅?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她拉著周晓梅冰凉的手,將她带进屋里,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又转身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周晓梅捧著搪瓷缸,暖意从掌心传来,心里的委屈顿时决堤,抽抽噎噎地把今天相亲以及和母亲爭吵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妈根本就不理解我,她就想让我按部就班地嫁人生孩子,可我的人生凭什么要由她来安排?”周晓梅越说越激动。
周晓白安静地听著,等堂妹情绪稍微平復,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晓梅,我理解你。”
“女性追求独立自主,拥有自己的事业和理想,这绝不是歪理邪说。我们的母亲那一辈人,她们的生活环境和时代局限了她们的认知,这不完全是她们的错。”
“但时代在进步,我们这一代人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顿了顿,看著堂妹说道:“不过和父母沟通也需要技巧,一味地硬顶、爭吵,只会加深隔阂。”
周晓梅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道:“晓白姐,其实…今天相亲那个男的,还挺特別的。”
“哦?怎么个特別法?”周晓白有些好奇道。
“他…他居然很认同我的观点!”周晓梅眼睛亮了一些,“我说女性应该独立,不该依附婚姻,他说完全同意。”
“他提出家务应该分工,生育权应该夫妻共同决定,甚至说出『性別歧视』这种词!”
“他还说婚姻应该是两个独立灵魂的结合,不是为了找个人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