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求追读!)
   他睁开眼睛,看了自己小舅子一眼。

    那年轻人还靠在墙上哭,裤襠湿了一片,尿液顺著裤腿滴在地上,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哈桑嘆了口气,把头转向窗外。

    他顿了顿,“你今天惹了他,他当场就还了。这还算好的。”

    “要是他一句话不说,你弟弟就小心了。”

    ……

    陈正出了病房,沿著走廊往三楼走。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了摸那把aps的握把,塑料的,有点糙,但手感很好。

    说实话,他刚才也有点紧张。

    万一那小子不怕死,硬顶一句,他还真不一定敢开枪。

    不是不敢杀人,是在医院里杀人太麻烦了。

    毕竟,现在还没完全彻底乱!

    但那小子怂了。

    怂了就对了。

    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怂的,区別只在於嚇唬的方式对不对。

    他上了三楼,推开病房的门。

    他爸已经睡著了,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

    输液的管子一滴一滴地往下滴,透明液体顺著细管流进他手背上的留置针。

    他妈坐在床边,手里攥著那个牛皮纸信封,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陈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他妈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没哭。

    “你爸睡了。”她小声说,朝床上努了努嘴,“刚才还念叨你呢,哈桑他们怎么样?”

    “身体恢復的很好。”

    陈正点点头,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沓美金,一百一张的,富兰克林的笑脸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妈看见那沓钱,眼睛一下瞪圆了。

    陈正把钱递过去,“2000美金,你先拿著。过两天我再给你送些来。”

    他妈接过钱,手指有点抖。她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两遍,然后把钱紧紧攥在手里,抬头看著陈正。

    “阿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老实跟妈说,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陈正看著她。

    他妈今年50出头,但看起来像六十多。

    在敘利亚这些年,操心操老了。他爹的厂子不赚钱,家里开支大,她又捨不得花钱打扮自己,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服,洗得都发白了。

    她的眼睛跟他很像,圆圆的,亮亮的,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全是担忧。

    陈正站起来,弯腰抱了抱她,他妈的身子很瘦,骨头硌得他胳膊疼,“你儿子不会做傻事。等我赚够钱了,给你们在国內买个大房子,让你和我爸享福。”

    他妈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过两天我给你和我爸买机票,先去沙特。那边医疗条件好,先给我爸做个全面检查,如果沙特治不好,就去美国。”

    “可是——”

    “妈。”陈正打断她,语气很认真,“我爸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陈正在医院又坐了半个小时。

    跟他妈聊了些家常,说厂里的事,说工人的事,说哈立德的事。

    他妈听著,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

    临走的时候,陈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他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爸的脸上,那张蜡黄的脸在光里显得更加憔悴。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又瘦又长,骨节突出,指甲盖泛著灰白色。

    那是干了半辈子数控工具机的手。

    陈正轻轻带上门,走了。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毒。

    德拉市的八月,正午温度能到四十五度,空气热得像蒸笼,呼吸一口都觉得肺在烧。

    陈正拉开车门,一股热浪从车里涌出来,跟桑拿房似的。他发动引擎,把空调开到最大,冷风吹出来的时候带著一股霉味,但总比没有强。

    刚掛上挡,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哈立德。

    陈正接起来,还没开口,对面就炸了。

    “陈!!!”

    哈立德的声音大得像在喊山,就算隔著手机都能感觉到他在那边手舞足蹈,“阿布·阿里来电话了!你的货,他全要了!!!”

    陈正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

    “全要了?”

    “全要了!”哈立德的声音激动得都有点劈了,“他说昨天那批货质量太好了,让你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

    陈正深吸一口气。

    “他要多少?”

    “第一批,500根枪管!ap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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