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仰在某些时候是一件好事儿。
但当这种信仰慢慢渗透进了你的灵魂，甚至开始操控你的思维时，那种信仰会变成比恶魔低语更加邪恶的诱惑”。
弗拉基米尔没有听从黑默丁格的建议，去他甦醒”的溶洞躲藏。
而是选择了一个更为开阔的区域，这里三面都是贫瘠的荒原，看不见任何绿色和鸟兽，背面则是一座十来米的土坡，正好能遮挡视线和风雨。
隨即弗拉基米尔熟练地用魔法堆砌起了一个还算像样的独立空间，那嫻熟的姿態像是已经这么干了好几百遍。
黑默丁格愣愣地坐在地上，他想了许久才开口道：“所以我们现在到底在哪？”
“我最开始以为我们来到了未来的某一天，但在我仔细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我觉得我们所处的世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幻象，它是基於曾经的皮尔特沃夫和祖安而被虚构出来。”
弗拉基米尔安静地躺在土坡上，把握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恢復时间。
精致的猩红色长袍看起来就像是隨地拾起的抹布，散乱的髮型也很难让他跟平时的弗拉基米尔联繫起来。
但这反而是最真实的弗拉基米尔。
三年的时间不足以改变他的性格，对於这位扮演过无数角色的表演大师而言，在什么情况下展现出什么性格”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你的推测依据呢？”黑默丁格问道：“现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弗拉基米尔反问。
“荒漠......恕瑞玛？”黑默丁格看著周围的环境道。
“这里是皮尔特沃夫。”
“？”黑默丁格站了起来，他用一种无比篤定的口吻道：“不可能！”
“你看看南方，远处有一条深陷的长沟。”弗莱基米尔理解黑默丁格的反应。
他当初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时也很惊讶。
皮尔特沃夫的环境或许不如艾欧尼亚，但得益於有祖安这个排水沟，周围的自然环境保存得很好。
“这是...
“”
“皮尔特河。”弗拉基米尔平淡的回答。
“为什么皮尔特河会干枯？”黑默丁格还是不相信。
作为皮尔特沃夫的创立者，他当初选址时特意研究过夫的环境。
皮尔特河直接跟大海相接，按理说不可能会干枯。
“因为战爭，你的学生走上了机械飞升的道路，他成功了......不仅治好了自己，还治好了无数祖安人。”弗拉基米尔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但他能治好人类的身躯却治不好人类的灵魂。
“战爭不会灭亡、灾难也不会消失，你还记得上一轮符文战爭是如何停息的么？”
“是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了符文战爭的危害，如果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是的，但在一个可以机械飞升的世界里面，战爭的代价被无限制缩小了，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甚至於你就算死了，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存在。
“人类失去了对战爭的畏惧，也失去了对这个世界、对自然的依赖，但人还在，属於人的慾念也还在......你虽然是约德尔人，但你应该知道其他人类会如何对待那些冰冷的金属人。
“人类和金属人的矛盾无法消弭，而且这些被机械改造过的人脑子似乎都有点问题。
“我最初以为是人类挑起了战爭，但后面仔细调查后才发现，金属人才是战爭的源头，他们似乎共用一个脑子，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情况么？”
黑默丁格想了想道：“许多针对於个体的事情被无限制放大？”
“是的，金属人就像是敏感的羽毛，哪怕你对著他喘一口气，他也能飘起来.....你那位学生確实拯救了无数人，但正是因为他的拯救，导致真正的”人已经变得越来越少了。”
弗拉基米尔是一个科学家，但又不仅仅是一个科学家。
他的漫长寿命让他对社会学和哲学也有所涉猎，而这三年他所目睹的世界確实验证了许多哲学的推论。
许多人討论过身躯和灵魂，到底哪一个才是人类的根本。
而现在弗拉基米尔可以很明確的告诉这群人，身躯和灵魂都在，你才能被称之为人类”。
黑默丁格听懂了弗拉基米尔的意思，作为一个亲歷了符文战爭时代的约德尔人，他不像许多同类那般单纯，“所以现在人类的处境很差？”
“你说呢。”弗拉基米尔摊开手，“现在金属人看见人类就像是猫看见了老鼠。
“
”
“黑默丁格了好几分钟才接受了这个现实，但隨即他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认为这里不是真实的未来？”
弗拉基米尔坐了起来，“因为我在这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