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烈日灼心
    急促的风里夹杂著不属於这个季节的冷冽。

    它们就像是一把把剔骨刀,让亚索感受到了一股由內而外的彻骨疼痛。

    粘稠的猩红色液体顺著他的剑刃淌下,那些融入地面的血跡仿佛永远也不可能被擦乾净——犹如他身上的罪孽。

    他確实没有杀素马长老,但他杀死了追来的师兄弟们。

    整个经过犹如疾驰而过的颶风,快到他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恍惚间,亚索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柄剑。

    而自己的另一头,被残酷的命运紧紧攥住。

    唯一能让自己解脱的方式......

    亚索低头看向了剑锋,握住剑柄的手开始颤抖。

    但下一刻,他猛然张开了手掌,仍由长剑落下。

    脑子里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某个陌生的女声在说话:

    赎罪的第一步,是负起责任......

    “责任?”

    亚索努力让自己不看向地上那些熟面孔。

    他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会响起陌生的女人声音,但这声音確实给他开闢了一条新路。

    如果他之前的责任是保护素马长老。

    那么现在的责任......

    “我要找到真正的凶手!”

    亚索的眼神慢慢有了焦点。

    炙热的太阳光让他有些恍惚。

    但在恍惚中他找到了自己的新方向。

    他俯身捡起了自己的剑,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上面的血跡。

    但似乎是因为之前有血溅射到了衣服上,因此越擦血跡反而越多。

    阳光在这时释放出了不属於这个季节的炙热,沉闷而又湿热的空气让亚索眯起了眼睛,世界在此时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煋红色的滤镜。

    他不再去看地上的尸体,也不再去看剑上的血污。

    凌乱的风在他的附近掀起,推著他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他,是一个罪人。

    但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之前,他要找到杀死自己是师傅真正的凶手。

    这个理念就仿佛是最后支撑著他前进的光,任何挡在这道光之前的身影都將被他视作阻碍。

    抱著这种信念,他重新开始在森林间穿梭。

    內心的罪孽感让他在没有人的空旷位置也仿佛成为了过街老鼠。

    他用杂草和泥土污染了自己的脸,用血水和汗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衫。

    在每一个抉择点,他会挑选更艰难的那条路。

    仿佛自己遭遇的苦难越多,內心就越好受一般。

    唯一支撑著他走下去的,是內心的执念,是那一抹黑暗中的光。

    然而就在他追寻著『光』,想要找到凶手时,又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准確一点来说,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身影。

    “永恩......”

    亚索低垂著头,一缕头髮顺著髮髻散落下来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它们跟胡茬纠缠在一起,像是想要挡住整张脸。

    这种下意识地肢体动作,在有些时候比表情更能反映出心情。

    但对面那道身影似乎不在乎这些细微动作。

    “跟我回去。”

    永恩的声音有些陌生。

    似乎跟往昔不太不一样。

    就像是冬日里彻骨的寒意,瞬间浇熄了亚索內心好不容易才生出的一丁点希望。

    但对於亚索来说,这种陌生和异常反而让他轻轻鬆了口气。

    如果永恩在此时表现出了善意和理解,会令他的內心更受折磨。

    毕竟身份对调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面对永恩时保持往昔的態度。

    望著那张在黑夜里显得有些模糊的脸,亚索嘆息了一声,有些颤抖地开口道:

    “你相信我么?”

    就算知道不太可能,但人总归是会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特別是当对象是你自己的亲人时。

    然而希望这束光,似乎是照不破阴云密布的夜晚。

    永恩的声音依旧冷漠,里面似乎还多了一抹急切。

    “跟我回去!”

    “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我得找到真正的凶手到底谁......”说到这里时,亚索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句话,“负起责任是赎罪的第一步,我犯过错,我也会跟你回去。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用我的方式担负起我需要背负的责任。”

    “你的责任?”永恩的语气比剑更加锋利,“你的责任是杀死那些去抓捕你的师兄弟么?”

    “......”

    亚索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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