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勾选了“正确”,结果却选错了,答案是“错误”的。直到现在小朋友都是满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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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的天空还蒙蒙亮,林麦睡眼惺忪地靠在休息椅子上,睫毛上还挂着打呵欠溢出的泪珠,突然闻到什么味道,猛地惊醒,连忙捂着后颈从休息椅上起身。
前几天跟前夫耍酒疯的事情已经被他忘得七七八八,后颈刺痛了好几天。宿醉那天晚上忘记摘掉后颈贴了很久的阻隔贴就趴床睡着了,醒来也忙着给失眠的小朋友做家庭作业忘记了收拾自己。他对镜子照了又照,腺体皮肤泛出不正常的红,像是过敏一般,小朋友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踮脚给他递上用温水浸湿的毛巾。
“最近没休息好吗?”比他小两岁的男二号扮演者周嘉树在他身旁坐下,替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怕你冷,就给你披了件衣服。”
林麦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陌生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在年轻Alpha关切的注视下,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简单整理了下,便物归原主。
“谢谢呀。”
递还外套时,林麦抿唇笑了笑。水汪汪的杏仁眼弯成月牙,饱满的卧蚕随之浮现,带着不自知的甜意,仿佛想用这散发的甜味掩盖易感期嗅到陌生信息素后惊慌失措的小情绪。
“八点陈导要大家集中开个小会,快收拾一下吧。”周嘉树看着他睡翘的一缕呆毛,笑道。
“啊。好的。”林麦干巴巴地回应对方,心不在焉。
他发誓今早出门时,绝没料到今天会撞上这么多与自己镜头无关的“意外”。
“顾川!”女主黎韵用力将手中的行李箱顿在地上,音调陡然拔高,“收起你那套虚伪的甜言蜜语,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豢养在精致笼子里、靠你施舍阳光空气的金丝雀吗?你以为几句廉价的‘我爱你’就能抹平你加诸于我灵魂上的枷锁?”
黎韵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炫目的灯光,死死锁住顾川,“这八年,我不过是你的玩偶妻子,你高兴时逗弄两下,满足你那点可悲的掌控欲;厌烦时便弃如敝履,我在你眼里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你顾川所有物清单上,一件漂亮的摆设!”
徐彻慵懒地靠在软椅上,目光掠过白幕里男女主角剑拔弩张的对峙,时不时向对面瞥去一眼。
Oga平时吃东西温吞又挑食,小半碗米饭一粒一粒挑着吃上二十分钟,此时正举着水瓶小口啜饮,白瓷般的脖颈上,十分小巧的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咬着瓶口的唇瓣被水浸润,蒙上一层淡粉的光泽,像初绽的花瓣。听别人发言时神情专注,嘟嘟的小嘴里还含着水,末了才缓缓咽下。
徐彻心底躁意翻涌,微低下头咳嗽了两声。
“黎韵出走时,她在想什么?”陈导适时开口,进入角色探究的环节,问题看似抛给饰演女主角的陈萌萌,实则考验着在场所有演员。
“她在想——”陈萌萌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精准地扎进林麦的耳膜,“——当年真是眼瞎了,才会嫁给顾川这种自以为是、冷酷无情的男人。可真正想走的人并不会歇斯底里地说这么多话,她心里是纠结的,并且……还爱着顾川。”
见着陈导点头认可,四周渐渐响起了附和的掌声。
林麦低头垂眼,看了看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十一点二十。绵绵该放学到家了,大概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去吃饭。
散场时,林麦几乎是逃出片场会议室的,他埋头疾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电视剧里演的没错,最怕吃饭遇到前任主厨、做手术遇到前任主刀。他最近似乎被阴魂不散的前夫缠住了,为什么那张臭脸总是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刚拐过堆满道具的走廊转角,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挣脱的蛮横和灼人的温度,硬生生将他抓着往堆放布景幕布的死角里拽。
处于信息素敏感时期的Alpha今天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高大的身躯站在自己面前时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冷墙。气息混合着雪山的凛冽,连同林麦无比熟悉的、独属于这位Alpha的沉重压迫感,将他完全笼罩。
林麦的手腕被徐彻攥得发痛,怔怔地被他钳着肩膀。
“谁的味道。”
徐彻压着他抵在墙面上,脸色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