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锅煮沸的中药。
他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洪。
“陈洪——”
“这个赵贞吉，让你收回刚才的话——”
“你敢不敢收回？”
陈洪愣住了。
他看了看赵贞吉，又看了看嘉靖。
“陛下！”
“臣绝不收回刚才的话！”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这件事情——”
“我大明朝，从太祖高皇帝到今以来——”
“前所未有！”
“也是历朝历代——前所未有！”
---
天幕下，寂静。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来的，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笑声：
“陈公公！陈公公被架在火上烤了！”
“赵贞吉全身而退，陈公公接锅！”
“这个锅，甩得漂亮！”
书生笑得直拍大腿：
“妙啊！太妙了！赵贞吉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把锅甩给徐阶，又把皇帝拉成同党，最后——陈公公跳出来接盘！”
“大明第一不粘锅——实至名归！”
---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天幕，久久不语。
马皇后在一旁轻声问：“重八，你在想什么？”
朱元璋缓缓开口：
“咱在想——”
“咱当年杀的那些贪官，要是都有这个赵贞吉的本事——”
“咱能不能杀得掉他们？”
马皇后沉默了。
朱元璋又想了想，自己给出了答案：
“杀不掉。”
他叹了口气。
“咱得学学这个嘉靖。”
---
【大汉·未央宫】
刘彻盯着天幕，眼神复杂。
卫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在想什么？”
刘彻缓缓开口：
“朕在想——”
“要是朕的臣子，都有这个赵贞吉的本事——”
“朕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卫青沉默了。
刘彻又想了想：
“大概是不能的。”
---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长孙皇后轻声问：“二郎，你在笑什么？”
李世民缓缓开口：
“朕在笑——”
“这个赵贞吉，跟朕的魏征，有得一拼。”
他顿了顿。
“不过魏征是直着怼朕——”
“这个赵贞吉，是绕着弯子怼朕。”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啊。”
---
【大明·嘉靖朝】
嘉靖朝的人此刻正在观看——
赵贞吉的脊背，一定已经湿透了。
嘉靖的眼神，一定比天幕上更加深邃。
陈公公——正在心里骂娘。
——我为什么要跳出来？
——我为什么要接这个锅？
——我为什么要替赵贞吉挡刀？
答案：
——因为你不跳，锅就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