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朝代歌二
    【杨广自运河而下,科举传了佳话,可劳民伤才遭的骂,比功绩来的还大】

    大业年间。

    杨广猛地摔碎手中玉杯,脸色铁青:“放肆!朕开运河通南北,创科举纳贤才,功在千秋!后世竖子,安敢以‘劳民伤财’四字抹杀!”

    李世民与长孙氏并肩立于庭前,望着天幕上杨广的身影,神色复杂。

    “运河确实利在千秋,”李世民轻叹,“但急功近利,不惜民力,终致天下沸腾。杨广之败,不在其志,而在其法。”

    

    长孙观音婢颔首:“夫君以史为鉴,方有贞观之治。”

    

    话音未落,天幕歌词骤变,李世民脸色瞬间煞白——

    

    【那玄武门外的墙,也曾经有刀剑相藏,可若是没这血两行,哪来的盛世大唐。】

    

    “停……停下!”李世民下意识上前一步,仿佛要遮挡身旁妻子的视线,“观音婢,别看……”

    

    长孙皇后却握住了他颤抖的手,目光平静中带着心疼:“妾早就知道。那一日,秦王府整夜灯火,妾抱着承乾,听得见外面的马蹄声。”她转头看他,眼中含泪却带笑,“天幕说得对,若无那血两行或许便无后来的盛世大唐,也无眼前这个让万国来朝的天可汗。”

    

    李世民眼眶发红,反握住她的手,百感交集。

    

    太极宫内,李渊看着天幕上儿子相残的画面,老泪纵横,颓然瘫坐。而东宫、齐王府旧部则愤恨难平,暗中握紧了拳头。

    

    【千古的一位女皇,谁说她不如儿郎,无字碑无字一行,功与过,又何妨。】

    

    轰——!

    “女子为帝?牝鸡司晨!”无数儒生跳脚痛斥。

    “武则天她竟然真的”汉朝未央宫中,吕后握紧了袖中的手,眼神无比复杂。

    “了不起!”草原上,鲜卑、突厥部落中有女子首领眼睛发亮。

    民间则有更多普通女子,望着天幕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女性身影,心中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

    唐,麟德年间,感业寺。

    武媚娘正在扫落叶,抬头望见天幕,扫帚“啪”地落地。

    她捂住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起滔天野火与无边恐惧。

    “是我那是未来的我”她浑身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无字碑功与过,又何妨好一个又何妨!”

    她望向皇宫方向,目光逐渐变得坚定锐利:“既然天幕示我以此路那我便走给你们看!”

    

    【安史乱后英豪,我是生死命一条,三岁孩童戏歌瑶,在无人比那黄巢,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还有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李隆基手中的酒杯滑落,酒液浸湿了龙袍。他死死盯着“安史之乱”四字,又看到“黄巢”“满城尽带黄金甲”,脸色灰败如土。

    “我大唐……亡了?亡于藩镇?亡于一个落第书生?”他踉跄后退,被高力士扶住,“朕的盛世朕的开元”

    杨贵妃花容失色,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李隆基却猛地推开她,眼中血丝密布:“调兵!严查所有节度使!还有——天下所有叫黄巢的书生,给朕找出来!”

    【自黄袍加在身前,杯酒释兵权,可多年后在想当年这才是忠义两全。】

    赵匡胤与赵光义、赵普等人正在议事,看到此景,空气骤然凝固。

    “大哥……”赵光义喉结滚动。

    赵匡胤抬手制止他,目光死死盯着天幕,半晌,忽然大笑:“好!好一个‘忠义两全’!不流血的改朝换代,不杀功臣的收权之法——若这真是后世对朕的评价,朕认了!”

    他心中已然明悟:这条路,或许真是避免五代乱局、开创长治久安的最佳选择。

    【那靖康之祸,到今日仍被人唾,那精忠报国之诺,在当年竟是为过,将军若是不还朝,有谁可动你分毫,那莫须有的罪一条,还真是罪不可饶。】

    百姓先是愕然,随即痛哭失声。

    “金人会打进来?官家会被掳走?”

    “岳将军精忠报国,竟成罪过?!”

    “莫须有好一个莫须有!这是什么朝廷!什么皇帝!”

    悲愤如瘟疫蔓延。茶楼酒肆中,已有人拍案而起:“若真有岳将军,我等必誓死追随!绝不让靖康之祸上演!”

    深宫之中,宋徽宗赵佶正在作画,笔锋一颤,一幅《瑞鹤图》被污了一大片。他脸色苍白:“朕…朕的江山。”

    南宋,临安。

    岳飞正于军中操练,望见天幕,虎目含泪。身后岳家军将士怒吼:“元帅!”

    岳飞缓缓摇头,向着北方汴京方向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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