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同学是不是太菜了？
同学震惊，老师也是如此。
教研室主任和几位教授研究她的做题思路，又把平时的作业拿出来对比。
好嘛！
这位同学的实力远远不止於此。
这下好玩了。
教导主任拿了一份大二的卷子递过去，“別藏拙！好好答卷。”
“老师，这是大二的卷子！我才入学。”宋以茉想婉拒。
“宋同学，学校打算好好培养你。”教导主任笑呵呵的盯著她，“先给你摸摸底，方便老师给你制定学习计划。”
宋以茉一脸的哀怨，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呀。
她要是藏著掖著，接下来一定会成为各科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算了算了！
藏不住，那就绽放万丈光芒，闪瞎所有人的眼睛吧。
“给我大三的卷子。”
教导主任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宋以茉一脸淡定的解释：“我已经自学到大三了。”
“你等会。”
教导主任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步履匆匆的转身离开。
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拿著一套崭新的试卷快步折返，身后还跟几位教授。
他们脸上神情各异，有的带著审视，有的满是好奇，还有的微微蹙眉......
宋以茉拿著卷子，不紧不慢的答著。
从基础理论到复杂推导，每一道题都答得很严谨，思路也更清晰。
围拢过来眾人，起初还质疑著，可看著试卷上的答案，神情一点点发生变化。
每个人看向宋以茉的目光，都变得高度一致：惊艷和珍视。
就像是发掘到万里挑一的绝世好苗子，仿佛看到冉冉升起的新星。
宋以茉写完，把卷子递过去，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苹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
脑子用多了，容易饿。
她得好好补一补。
至於这苹果的主人——教导主任，有什么感受？
压根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內。
要是主任介意，那就憋著。
教导主任当然不介意，或者说他的注意力都不在苹果上。
“你这解法比教材上的还要简洁！”
“这思路比我的学生还清楚。”
“知识点吃得好透呀，还真有点水平。”
宋以茉心里想的是，这苹果真是又脆又甜。
但脑子却在点头回应。
得到肯定，教导主任和几名教授只有同一个念头——这是好苗子，要著重培养。
高考断了十年，学校招进来的大多是工农兵大学生，水平参差不齐。
就是里头拔尖的，底子也薄得很，稍微难一点的题都讲不通。
还要掰碎了，揉烂了，一点点的教。
大伙是教得又累又憋屈。
“好、好、好！”教导主任拍桌子连说三声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国家未来有望啊。”
旁边的一位老教授端详著卷子许久，头也不抬的开口，“上头要恢復研究生考试，你准备一下。”
宋以茉咬苹果的动作一顿，耳朵里飘进“研究生”三个字，心里直骂娘。
对別人来说，是天大的机遇。
对宋以茉来说，是头大、心累、想跑路。
高考前的想法是，上个大学，混个学歷。
答卷前的想法是，拔尖就拔尖，正好跳去大三，少读两年书，提前躺平。
谁知道这帮老师倒好，直接把她往研究生那儿推。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老师，我有低血糖，到点了，该去吃饭了。”
“那你先去吃饭。”教导主任热心回应，生怕这么好的苗子饿坏了脑子。
宋以茉得到许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教导主任忍不住感慨，“现在的课程还是太简单了，学起来都没难度。对一点就透的学生来说，尤其是像宋同学这样，私下已经悄悄给自己上难度，自学到大三水平的孩子，绝不是个例。说不定还有不少学生同样藏著实力，只是没被发现。”
“这么多年耽误下来，科研中断、技术断层，各行各业都缺人才。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开始搞建设，我们一定要把失去的十年抢回来。”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总结道，“我们该调整教学进度了。”
教导主任接过话头，“下手重点没关係。都是年轻人，能扛得住！”
一席话落，眾人纷纷点头认可。
从那之后，学生们从主动內卷进入到被动內卷的状態，宿舍的灯不到十二点都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