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一声悽厉的哭喊骤然划破院中的寂静。
“爸！”
所有人都是一怔，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先前在外头疯玩的棒梗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这孩子原本还得意洋洋地迈著步子，脸上掛著占便宜后的欢喜，却不想刚进院子就听见这般噩耗。
父亲死了。
这消息对棒梗而言不啻晴天霹雳。
他不过是出去玩耍的工夫，怎么回来就天翻地覆了？幼小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向来不是个善茬。
听见棒梗的哭喊，他反倒咧著嘴笑了起来，一把拽住正要往屋里冲的孩子。
“嘿，棒梗，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用嘍。”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你爹已经咽气了，再也不会应你了。
要我说啊，你就认命吧。”
“不过你也別太难过，你娘待你可真是不薄，这不，连后爹都给你找好了。
傻柱虽说人不机灵，好歹也能顶个爹的名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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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四周顿时投来不少白眼。
许大茂这般幸灾乐祸的做派，实在令人侧目。
院里的人虽说不怎么待见棒梗，可孩子终究是孩子，即便没人上前安慰，也断不至於这般落井下石。
拿生死之事开玩笑，终究太过火了。
在场眾人虽各有各的算计，这般没分寸的事却是做不出来的。
其实阎解成和刘光福原本也存了戏弄棒梗的心思，却被自家父亲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阎埠贵和刘海中到底是老练些，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口。
刘海中心里更是窝火——自己精明一世，怎么生出这么个不懂眼色的儿子？方才在秦淮茹那儿已经碰了一鼻子灰，换作旁人早就学会收敛了，偏生这小子还是这般不知进退。
许大茂此刻也觉出气氛不对。
周遭无人附和，只有一道道带著责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脸上渐渐烧了起来。
他原以为会有人帮腔，哪知竟是这般冷场。
“你胡说！”
棒梗突然尖声叫了起来，“我才不要什么傻爹！傻柱永远不可能是我爸！我只有一个爸爸！你们都让开！我爸怎么会死！”
孩子奋力撞开许大茂，跌跌撞撞扑到床前。
看著榻上双目紧闭、再无生息的贾东旭，棒梗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幼小的心灵根本无法承受这般沉重的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棒梗扑在贾东旭身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爸，你睁开眼看看我……他们都说你走了，我不信，你怎么会丟下我！”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力摇晃父亲冰冷的身躯。
即便他把父亲的身体摇散，贾东旭也不可能再回应他了。
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屋里原本嘈杂的声响渐渐低了下去，眾人沉默地看著，多少被那股绝望的情绪牵动。
然而，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或搀扶——谁心里都记著棒梗从前做过的那些事，再可怜的场面也难换来真正的同情。
最后还是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棒梗，別晃了。
让你爸安安静静地走吧。”
“胡说！我爸没死！”
棒梗猛地抬头，通红著眼吼回去，模样近乎癲狂。
阎埠贵摇摇头，不再多劝。
他本也只是碍著“大爷”
的身份说两句，既然不听，何必多费口舌。
一旁的何雨水却嗤笑出声，嘴角掛满讥讽。”得了吧棒梗，你早该料到有今天。
这些天你爹一天比一天虚，拉得都快脱形了，明摆著油尽灯枯。
现在他走了，奇怪吗？”
她说得轻飘飘的，神色坦然得像在陈述事实，连半点心虚都不见，仿佛自己先信了这番说辞。
棒梗的哭喊戛然而止。
他本有一瞬想指著秦淮茹骂是凶手，可念头一转又压了下去——这些日子他和贾东旭日夜提防，秦淮茹根本没机会下手。
他咬紧牙关瞪向何雨水，儘管无法反驳她的话，可她脸上那抹事不关己的嘲笑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这时易中海也嘆了口气，从人堆中踱步上前。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已开过口，他这个名义上的壹大爷总不能一直沉默。
“棒梗，节哀吧。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你父亲入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