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落在眾人眼中，不免引来一阵低语。
好些人交换著眼色，暗自摇头：瞧这何雨水的架势，简直和从前那个蛮横的贾张氏如出一辙，撒起泼来不分青红皂白。
更叫人不满的是，今日这事本就是他们自家惹出来的 ，现在反倒先骂起街来，实在有些不讲道理。
秦淮茹悄悄望向傻柱，眼底藏著不安。
她和傻柱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一块儿，若是因为这些閒言碎语让他再生犹豫，往后的日子恐怕真要落空了。
想到这儿，她对院里这群看热闹的人越发气恼——好端端的偏要来插一脚，不是多事是什么？
“你们要是再传这些没影的话，我就真上文明办、街道办说理去！”
秦淮茹稳住声音，又转头拉住傻柱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柱子，你得信我。
什么克不克的，全是旧社会的瞎话。
要是迷信真灵验，从前那个算命的老道怎么给抓走了？连国家都不许搞这一套，咱们怎么能信？我真不是那种人……”
傻柱听她一番话，愣了片刻，脸色渐渐缓和。
他终於伸手，在眾目睽睽下握紧了秦淮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见两人这般情状，四周响起嗡嗡的议论。
不少人撇著嘴，心里暗嗤“不知羞耻”。
也难怪棒梗先前那般激动——任谁看见自己母亲与旁人这般亲密，恐怕都难平静。
当然，想归想，却没人真同情棒梗。
这小子从前在院里手脚不乾净，家家户户几乎都被他摸过东西，如今这场面，倒让好些人觉得是他自个儿招来的报应。
许大茂冷眼瞧著，心里暗自嘀咕：傻柱这回真是铁了心，连名声都不顾了。
如今这院里谁不清楚秦淮茹的底细？就算白送，怕也没几个男人愿意接这烫手山芋。
偏这傻柱还抢著往上凑，简直糊涂透顶。
可转念一想，傻柱越是糊涂，许大茂反倒越觉得痛快。
这老对头若能一直这么昏头昏脑，往后有他吃苦的时候——想到这里，许大茂几乎要笑出声来。
如今这傻柱每日里倒给许大茂添了不少趣味。
在这消息闭塞的年月，许大茂眼中，傻柱简直成了个送乐子的善心人。
许大茂原本整日閒得发慌，现下有人主动凑来演这齣戏，他觉得浑身都鬆快了几分。
“要我说，这二位如今是真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当著大伙的面就这般你来我往地说起体己话了。”
阎解成摇著头，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只是目光扫过傻柱与秦淮茹时，眼底却积满了讥誚与轻视——在他看来，这二人的行径简直败坏了风气。
“咱们也就是看个热闹，可眼下这儿还蹲著只活王八呢。
秦淮茹怎么说也是贾东旭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们瞧瞧，她竟敢当著自己男人的面，跟傻柱这般软语温言，岂不是將贾东旭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刘光福专挑火头上浇油，一句话便將事情捅了个透亮。
“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不过我倒能体谅秦淮茹几分——守著个废人过日子，比守活寡更磨人。”
人群里立刻有人嗤笑著接话。
儘管贾东旭本人就在当场，却无人將他当回事。
在眾人眼里，他就是个供人取笑的玩意儿。
况且对多数人而言，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从前贾张氏在院里时，这母子俩没少折腾，几乎將大院搅得天翻地覆。
谁没吃过他俩的亏？如今贾东旭落得这般田地，多数人只觉得是活该受的报应。
“所以说到底还是亲娘疼孩子。
从前贾张氏在时，贾东旭日子虽不宽裕，至少没憋屈到这地步。
秦淮茹那时就算想胡来，也得偷偷摸摸背著人，哪敢像现在这般明目张胆？自打知道贾张氏要蹲两年大牢，她可真是翅膀硬了。”
“可怜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要我说，贾东旭这就是自作自受。”
一时间院里议论纷纷。
无论说什么，在眾人心中，贾东旭早已成了天大的笑话。
贾东旭本就难堪得无地自容，此刻再听见这些扎心刺骨的话，简直像被人抡圆了巴掌一下下往脸上抽。
他甚至觉得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绿惨惨的耻辱。
这般折磨逼得他几乎发狂。
“啊——！”
贾东旭终於再受不了这些戳心窝子的言语，撕扯著嗓子嚎叫起来。
“你这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