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照常吃完晚饭,在炭火旁处理账簿时。
一个浑身裹着黑色面纱的男人,为她把完脉后,说她一切平安,匆匆离开。
随即,没过一会儿功夫。
姜妩便听到几声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熟悉到,姜妩即使没抬头,都知道来人是谢延年。
她仍旧低头处理账簿。
因为从前,在她忙碌的时候,她总会隐约听到,这样的脚步声。
随即察觉到,谢延年落在她身上,炙热的视线。
姜妩觉得,这一次也是这样,不会有什么例外。
但很快,她便发现,谢延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逼至姜妩房门。
这还是白日,谢延年怎么来看她了?
软塌前,姜妩停下笔墨,下意识侧眸,将目光落到那帘子后。
帘子后面,正站着一个男人。
观身形,姜妩知道,站在帘子后面的男人,正是谢延年。
她挑着眉梢,娇美、白皙的脸上,露出几分狐疑和不解的神色。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掀开帘子。
由下到上,姜妩看到男子穿着石青色暗纹锦缎大衣,外间披着一件狐色大氅。
男人精瘦有力的腰间,则悬挂着一枚银白色的玉坠。
这身打扮,衬得他身姿清贵、儒雅,端方、俊美。
似乎精心装扮过。
姜妩眨了眨眼睛,想象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定然会戴着面具。
谢延年是有事,要和自己说?
姜妩眸光微闪,也就是这时,她猝不及防地看到。
帘子后面,男人一张俊脸,几乎毫无防备的,全部展露在姜妩面前。
姜妩红唇微张,紧紧盯着谢延年,脸上露出几分惊诧的神色。
“谢延年……”
她张了张口,想问谢延年,她的身体,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那什么‘美人散’的药效,是不是已经,在她身体里全部消散了?
但姜妩还没开口说什么,比她想说什么先来的,是她狂躁、又激烈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心跳声如雷贯耳,仿佛要从姜妩胸口里,猛地跳出来似的。
猛烈又凶猛的爱意如潮水,在姜妩心底翻涌、奔腾。
这种熟悉的感觉涌来,身体却再没有半点不适,姜妩几乎瞬间,就眼眶通红。
“呜呜……”她哽咽了一下,如蚊蝇般,难以控制的,泄出几分哭声。
“别哭。”谢延年声音低沉,轻声哄着。
他掀开门帘走进屋时,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朝姜妩走去。
他站在门口,确定姜妩的身体,没有半点异样。
他确定姜妩,没像从前那样蹙眉、对他露出厌恶和痛恨的表情。
谢延年心底,才狠狠松了口气。
即使那日他去问汪七,汪七告诉他,那就是‘美人散’的解药。
谢延年也仍旧心存疑惑。
他将汪七给的药,亲自放进姜妩饭里后,才又让汪七,来为姜妩检查身体。
当然,同样的。
即使汪七替姜妩把完脉,回禀谢延年说,姜妩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和从前一样了。
谢延年也仍旧小心翼翼。
他换好衣服,走进姜妩房里的每一步,心神都在打颤。
他害怕,姜妩还会和从前一样,‘美人散’的药效,迟迟不散。
但现在看来,姜妩身体里,那‘美人散’的药效,已经全部消散。
再也不复存在。
谢延年心里盛出喜意,但听到姜妩呜咽时,他还是心尖刺痛了一下。
“过来。”姜妩咬着唇,伸手对着谢延年的方向伸了伸,声音沙哑得,宛若撒娇般,娇声轻唤。
“抱抱我。”
闻言,谢延年扬唇浅笑,心底一软,不自觉地抬着脚,朝姜妩走去。
屋子里,秋华与绿萝识趣地俯身,缓缓退出屋子。
她们脸上都同样的,咧唇笑着,激动不已。
世子与世子妃……
这是好了?
秋华激动得不行,退出房门后,也仍旧抬眸,小心翼翼地往屋内看去。
“秋华。”
穆凉的声音,在秋华身后响起,“雪天了,我那日外出看到有卖护脖的狐狸毛。”
“你要吗?”
话落,他将白色的狐狸毛,朝秋华的方向递了递。
见状,秋华眸光微闪,耳朵悄悄红了红。
“……什么叫我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