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澈慢慢跪下:“爸,妈。”
二老听得这两声,齐齐一震。
这辈子,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
陌生,又无比温暖。
时梅忙褪下手上的镯子,拉过许清澈的手给她套上,“好孩子,这是妈给你的见面礼!”
许清澈忙拒绝,“不能要,太、贵重。”
这镯子是江老当初结婚时花了大价钱给时梅买的,时梅一直当宝一样戴着,从来没舍得摘下来过。
越贵重,越代表时梅对这场认亲的重视。
重视,就够了。
许清澈执拗地往回推。
江老倾身过来,按住她的手,“清澈啊,好孩子,你妈妈总算有了女儿,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送过来给你,你就收着吧。”
沈啸也在一边劝,“你要不收,梅姨可要难过了。”
许清澈拗不过,只能任由时梅把镯子套在她腕上。
时梅套完还舍不得松开许清澈的手,反反复复地看着。
江老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小,眉底软柔,轻轻一笑。
“你呀,赶紧把咱们女儿扶起来吃饭吧,再耽搁,菜都凉了。”
“对,吃饭,吃饭。”
时梅扶着许清澈起来。
许清澈被时梅拉着坐在自己身侧,紧紧挨在一起。
江老无奈地摇头,“看吧,有了女儿忘了我这个老家伙。”
一桌的人笑起来。
笑声传出老远。
许清澈将一张支票放在时梅手上,“爸,妈,我、我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二位、这笔钱,你们拿去修复非遗。”
许清澈一直知道时梅和江老在试图修复一批非遗项目,却因为需要花费巨大的钱财而几数停搁。
时梅一看上面的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忙往回推,“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要你的钱。”
“不是、给你们的,是给非遗。”
许清澈很认真地道。
想把事情说得清楚一些,可语言能力实在有限,只能求救般看向沈啸。
沈啸秒懂,接话道:“二位就收下吧。”
“这是格格的一片心意,也算她对华国做的一点贡献。”
许清澈忙点头。
时梅看向江老,江老点点头,“清澈一片心,收了吧。”
见两人愿意收,许清澈心里的内疚才消减下去。
当初江老把所有的资金都集中在她身上,才会影响了非遗的修复。
是她不懂事,不能好好坚持下去,反而嫁给了宋云辰。
许清澈再次举杯,“爸,妈,敬二老。”
“来,喝!”
时梅和江老双双举起杯子,与许清澈碰在一起。
沈啸也将杯子凑过来,“祝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一家、三口?”
沈啸的声音有力,轻易砸进了冲进来的金城俊的耳膜。
他的身形猛地一抖,看向许清澈和江老夫妻。
许清澈仰头喝酒,并没有意识到金城俊的到来。
沈啸眼尖,看到了他。
唇角懒懒地撇了撇,“金先生连门都不敲就带这么些人跑进来,想干什么?”
他问得浅,眼底却已隐隐冒出锐气。
金城俊顾不得回应沈啸,而是朝许清澈的方向看去。
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握住了她,“小雨,你是小雨对不对?”
许清澈才喝完酒,两颊染着薄薄的粉。
原本唇上的笑意因为金城俊的出现陡然暗淡,眼神也冷了下去。
金城俊着力地打量着她。
许清澈跟小时候的区别很大,但细看,依旧能看到旧时的影子。
“你是、真是小雨!”
金城俊说着就要把许清澈往怀里拉。
许清澈却猛地将他推开,“金先生,您、干什么?”
冷漠的一声“金先生”在两人面前划开楚河汉界。
时梅也知道了金城俊和许清澈的关系,将许清澈拉在身后挡起来,“这位金先生,你们伤害清澈已经够多!”
“以前她没有家人,只能由着你们欺负,如今我是她的妈,可由不得你再碰他分毫!”
“我不会伤她,我是来认她回家的,她是申雨,我的亲妹妹!”
“我不是申雨!”许清澈冷漠地道,“我也不是、谁的亲妹妹,我没有哥哥。”
许清澈指指时梅、江老,“看清楚,我爸、我妈都在这里,别乱认人!”
金城俊做梦也没想到许清澈会这么冷漠,接受不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