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低语,
“原来……以前一起流浪过的伙伴们说得没错,
所谓的贵族老爷们,通通都是……
喜新厌旧,负心薄幸的!”
我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刚出口就散在了空气中,
我噙着眼泪的抬起头,注视着那片被我亲吻过无数次的薄唇,因为微抿而显得分外冷漠的弧度,低哑着嗓音,
“为什么?这么容易看清的事实,我从前,却总是不信命,非要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呢~”
我的视线,从公爵大人的薄唇,移到那消瘦的双颊,最后到达那双沉沉的流沙灰眼底,才笑中带泪的微扬起下巴,
“我终于明白了,麦洛大人,
原来,你并不是我的【勇士】阿多尼斯,
你只是密会之夜的曲子里,那个将情人厄洛斯,称为世上最美的人,最后却把厄洛斯无情抛弃,另寻新欢的提米修斯啊!”
我挺直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竭力想要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对着和我拥抱过无数次的年长绅士,眉眼挑高,不屑的轻笑起来,
“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麦洛大人,因为我也不是故事中被勇士拯救的尊贵公主,
而只是一个,地位卑贱的流浪小鸟啊!
这只小鸟也许曾有过,为它短暂遮风避雨的树洞,现在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麦洛.德.奥米休斯一瞬间紧缩到极致的瞳孔,心底有些腐蚀般报复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被人否定的滋味很痛吧!可是……
我冷冷的垂下了眼眸,
(这一刀,是你先插向我的啊!
难道只有alpha和oga的心是心,
beta的心,就不是血肉做的吗?)
说完,我不再看被我和公爵府主人的极致拉扯,连委屈眼泪都已经止住的oga少年,
也不再看此刻眉目阴沉,透露出震惊心绪的公爵大人,
就这么转身,如来时一样,提着繁复衣摆,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去。
我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华丽衣摆上的长纱,在极速摩擦的空气绞得猎猎作响,
就如同那一天,我被年长情人,抱在马背上起伏一般,只不过,那时双人叠影,
此刻却,
形单影孤……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奔跑中的脚步渐渐放缓无力,最终,在离公爵府邸大门不远处的围墙后,捂嘴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