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清冷如无当，沉稳如羲和，此刻都感觉呼吸停滞了。
颠覆！这绝对是颠覆整个洪荒认知的绝密！
难怪准提那老秃驴拼了命也要抢地书！难怪道祖鸿钧会不顾身份，借接引的躯壳亲自下场拉偏架！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女娲呆呆地看着赵长歌，感觉自己这个天道圣人当得像个笑话。
这种触及洪荒最核心本源的秘密，她连听都没听过。
赵长歌斜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真以为当个圣人就全知全能了？”
女娲被怼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无奈，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长歌不再理会女娲，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地书。
他缓步走到后土面前。
后土素衣黄裳，周身厚重的大地母气在剧烈翻滚。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赵长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慌乱。
“拿着。”赵长歌随手一抛，将这件足以引发圣人血拼的至宝，扔向了后土。
后土下意识地双手接住。
“嗡…”
地书入手的刹那，一股刺目的玄黄神光冲天而起。
后土脚下的大地疯狂脉动，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在她与地书之间建立起了若有若无的联系。
“前辈，这……”后土捧着地书，手足无措，诚惶诚恐。
这因果太大，这机缘太重，重到她这个祖巫都感觉承受不起。
“拿稳了。以后，这东西就是你的了。”赵长歌双手插在袖子里，语气不容置疑。
旁边，云霄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闪烁。
她先是看了看光芒万丈的后土，又看了看神色随意的赵长歌，似乎隐隐猜到了某种极其宏大、足以掀翻天道棋盘的布局。
作为在场唯一锦鲤的云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赵长歌偏过头，正好对上了云霄的视线。
他极为隐蔽地冲云霄眨了眨左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霄心头狂跳，瞬间心领神会。她默默闭上了嘴，将所有的震惊和猜测死死压在心底，只是看向赵长歌的眼神中，崇拜与敬畏更深了几分。
女娲将两人这隐秘的互动看在眼里，又看了看捧着地书如临大敌的后土，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美眸。
“这姓赵的，到底在下多大的一盘棋……”
还没等众人从“地道”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后院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呼小叫。
“哇！！！”
“前辈！大姐！你们快来看啊！”
碧霄清脆的尖叫声穿透了院墙，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常曦也跟着喊：“前辈快来！树、树变异啦！”
赵长歌嘴角一抽。
变异？种个树还能种出丧尸来不成？
他带头走向后院，云霄、女娲等人也赶紧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跟上。
刚一踏入后院，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定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院落角落，一棵高达百丈的参天巨树拔地而起！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翠绿的枝叶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浓郁道韵。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但这都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这棵树的枝桠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一个个形如三朝未满的婴儿般的果子。微风吹过，果子轻轻摇晃，发出婴儿般的咯咯笑声。
这特么是幼苗？！这分明是一棵完全成熟的极品先天人参果树！
“一二三四……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碧霄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襦裙，正和琼霄伸着指头一个个地数。数完之后，她兴奋地朝赵长歌挥手：“前辈！一共九十九个人参果！我和琼霄姐姐数了三遍，绝对没弄错！”
女娲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可能！”女娲失声喊道：“人参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你这树才种下去半个时辰，怎么就长成了？而且还结了九十九个？！”
这完全违背了洪荒天地灵根生长的常理！
常曦从树后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拿着个水壶，邀功似的举了起来：“前辈，我刚才把树苗种在息壤上，觉得它有点干，就从旁边那个池子里打了点水浇上去。然后它就‘嗖’地一下长这么大了！”
赵长歌瞥了一眼常曦手里的水壶，又看了一眼院子中央那个用来养鱼的水池。
听云霄她们说那是三光神水。
生生不息的混沌息壤，加上造化万物的三光神水，这就好比给先天灵根打了超大剂量的生长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