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紧握鸿蒙量天尺，气得浑身发抖。
羲和也冷眼盯着妖族，剑意根本没散。
“站住。”
赵长歌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催命符，清晰地炸响在每个妖族的耳畔。
数万妖军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赵长歌随手抛着地书，目光越过帝俊，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接引。
“回蓬莱没问题，架也可以不打。”
赵长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若冰霜：“但你家老师，好像刻意漏了一件事。”
他反手一指身后那百万跪在地上的凡人。
“妖族为了炼制那把破剑，屠戮人族数以亿计。今天放他们滚，明天他们是不是还要接着对这群凡人下死手？”
接引那万年不变的苦瓜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忌惮。
准提直接跳了出来，指着赵长歌厉喝：“姓赵的，你别给脸不要脸！道祖只说巫妖停战，人族本就是天定劫灰，死活与你何干？你若抗旨，就是逆天！”
“逆天？”
赵长歌轻笑一声，眼神狂傲到了极点。
他右手中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嗡！
那张漆黑如墨的鸿蒙震天弓，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弓弦被粗暴拉满，一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箭矢瞬间成型。
漆黑的箭头，直接越过准提，死死锁定了接引的眉心！
狂暴的毁灭法则，犹如一柄无形的利刃，当场撕裂了接引周身的金莲虚影！
“你……”接引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身为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他竟然在这支破箭上，感受到了形神俱灭的彻骨寒意！
上一秒还在叫嚣的准提，吓得“嗖”一下缩到了接引背后。
“我最后问一遍。”
赵长歌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霸道绝伦：“我回蓬莱之后，妖族，还要不要屠人？”
天地死寂，连风都停了。
帝俊浑身冷汗直冒，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接引闭上眼睛，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片刻后，他干涩地开口：“道祖旨意，妖族十万年内，绝不可再屠戮人族分毫。”
“听懂人话了吗？”赵长歌收起长弓，偏头看向帝俊。
帝俊屈辱地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堂堂一代妖帝，今天竟然被逼到了给人当孙子的地步。
“妖族…领命。”他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四个字。
“早这么懂事不就结了。”
赵长歌随手把地书塞进系统空间。
他转过身，冲云霄、后土等人招了招手：“收工，回家。刚才那黄中李有点甜，吃得我都有点口渴了。”
几位顶级女仙心满意足地收起至宝，乖巧地跟在赵长歌身后。
留下满天瑟瑟发抖的妖族、脸色铁青的西方二释，以及五庄观内疯狂磕头谢恩的百万凡人。
看着那道青衣背影，逐渐消失在云海尽头。
万寿山重归平静。
但在紫霄宫借用接引身躯的鸿钧，死死盯着赵长歌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底却掀起了滔天骇浪。
地书易主了。
这也就意味着，那一直被天道压制的“地道”气运，有可能彻底失控了。
……
苍穹恢复清明，五庄观内的血腥气在镇元子动用极品先天壬水蟠桃的生机冲刷下，彻底消散。
云海翻涌，赵长歌双手负于身后，青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回头，视线穿透重重云层，深深看了一眼五庄观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接引，很不对劲。
之前在太阴星和凌霄殿，他也跟西方二释打过交道，那两个老光头虽然不要脸，但骨子里透着贪婪和世俗。
可刚刚出现的那个接引，眼神空洞，气息宏大却死板，完全没有圣人该有的那股“人味”。
那绝对不是接引本尊！
或者说，在那短短的半炷香时间里，接引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夺舍了。
能在瞬息间无缝接管天道圣人的躯壳，整个洪荒有且仅有一位。
紫霄宫那位，道祖鸿钧。
“这老阴比，还是盯上我了。”赵长歌在心里暗自吐槽。
本以为这次出来逛一圈，发发装备，顺手救几个人族，算得上常规操作。
他既没大肆杀戮，也没强行更改妖族核心气运，结果倒好，直接把洪荒最大的幕后黑手给炸出来了。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把未来的地道之主拐带在身边，还被迫顺走了补全地道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