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瞬间秒懂，眼睛亮得像两只小狐狸。
碧霄一步跨出，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拿捏着圣人那种高深莫测的腔调娇喝：“竖起耳朵听好了！人族，女娲娘娘保了！我截教也保了！”
常曦紧随其后，清脆的嗓音传遍四野：“从今往后，谁再敢对人族动半点杀念，别怪圣人一怒，掀了你们那破天庭！”
扯大旗，狐假虎威。
这两个活宝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简直是专业收债人。
计蒙和鬼车在下面疯狂磕头：“懂懂懂！小妖死都忘不了！”
“既然这么懂事。”碧霄眼珠滴溜溜一转，直接伸出白嫩的小手：“买命钱呢？把身上的零碎都掏出来，权当给这些人族交点精神损失费了！”
计蒙和鬼车听到这话，简直如蒙大赦。
破财消灾，这波血赚！
两人没有半点犹豫，麻溜地扯下腰间的储物袋，扒下身上的防御法宝，计蒙甚至连那柄后天极品的本命三叉股，都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各类财宝灵物，转眼就在地上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行了，滚吧。”碧霄满意地摆摆手。
就在妖族大军如获大赦，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时，常曦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刚才谁对人族下的死手？”
几千名手染鲜血的妖兵猛地打了个哆嗦，如坠冰窟。
“自己留下一条胳膊，然后滚。”常曦面沉如水，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计蒙和鬼车等了两秒，见身后那群小崽子全吓傻了没动静，顿时火冒三丈。
他俩猛地转身，神色狰狞地冲进妖族阵营。
“聋了吗？！刚才动手的，赶紧给老子断臂！否则本座现在就生吞了你们！”计蒙扯着嗓子怒吼。
在两位妖圣的死亡威胁下，那些妖兵妖将哪还敢犹豫，一个个红着眼，咬牙举起了屠刀。
噗嗤！噗嗤！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半空中血雨狂飙，数千条断臂齐刷刷砸在地上。
“滚！”
两位妖圣卷起这群残兵败将，化作一阵黑旋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昆仑山，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再往玉虚宫瞥一下。
这魔幻的一幕，看得后方随时准备上去干架的帝江和烛九阴目瞪口呆。
“赵前辈。”帝江挠了挠铮亮的大光头，满脸写着不解：“那俩长毛的扁毛畜生都怂成狗了，咱们怎么不顺手宰了加餐？留着也是祸害啊。”
烛九阴也跟着点头。
就他们今天这全明星阵容，捏死计蒙和鬼车，真就跟捏死两只蚂蚁没区别。
赵长歌瞥了这两位肌肉猛男一眼，轻笑摇头：“宰了他们确实痛快，但这然后呢？”
帝江当场愣住。
“巫妖两族的战力，现在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赵长歌改用神念传音：“妖族要是接连折损高层，实力彻底失衡，这量劫的走向可就全乱套了。到时候，紫霄宫里那位，怕是就要亲自下场微调了。”
一听到“紫霄宫”三个字，帝江和烛九阴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得像石头。
那是悬在整个洪荒头顶的绝对意志。
赵长歌眼帘微垂，心里默默吐槽：我特么倒是想开大秒了他们，但天道鸿钧在那盯着呢！
现在硬刚，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那老银币的规则抹杀。苟住发育，才是当前版本的标准答案。
帝江和烛九阴对视一眼，瞬间脑补了一出天地大棋，对赵长歌的深谋远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来如此，前辈格局打开了啊！”
……
风波暂息，满地的断臂和刺鼻的血腥味，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劫后余生的人族们呆立当场，直到有巢氏踉踉跄跄地越过人群，“扑通”一声重重跪在赵长歌等人身前。
“多谢恩公救我百万族人！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有巢氏必在人族祖地为您立下长生牌位！”有巢氏眼眶通红，嗓音嘶哑得厉害。
赵长歌微微侧身，没有受他这一拜。
他指了指身旁的云霄、无当等人，语气平和：“不用谢我。救你们的，是她们。她们是女娲娘娘派来的。要谢，就谢你们的圣母吧，她没忘了你们。”
“女娲娘娘……”有巢氏仰起头，老泪纵横。
身后的百万人族也如释重负般纷纷伏地，压抑的恸哭声响彻山野。
等他们的情绪稍稍平复，赵长歌转过头。
他那玩味的目光，直挺挺地扫过紧闭的玉虚宫护山大阵，最后落在了阵内脸色黑如锅底的广成子身上。
“有巢氏。”
赵长歌的声音不大，却夹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