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与常曦对视一眼，心头皆是猛地一沉，如今洪荒煞气满天乱飞，巫妖摩擦不断，瞎子都能看出来要出大事。
赵长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最烦听人念叨这个。
作为资深穿越者，剧本他早就倒背如流了：巫妖血拼，同归于尽，不周山倒，女娲补天。这是鸿钧那个老阴比早写死的大纲，谁碰谁死。
“后土祖巫，你问错人了。”赵长歌转过身，看着平静的海面：“我就是个盖房子的包工头。这种洪荒顶层设计的破事，你应该去紫霄宫问问天道，或者去问你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哥哥。”
“紫霄宫那位高坐云端，视万物为刍狗。”后土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悲凉：“至于我兄长…他们脑子里只有肌肉和力量，根本看不透背后的算计。”
“但我能听见大地的悲鸣。”后土指着脚下的沙滩：“无尽的怨气在积累，若真打起来，无论谁赢，巫族都将万劫不复。”
她毫不犹豫地对着赵长歌深深鞠了一躬：“通天圣人说您是变数。既是变数，定有破局之法！还请道友教我！”
这一拜，分量极重。
堂堂准圣巅峰的祖巫，放下了所有高傲与尊严，向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人低头求教。
云霄和碧霄紧张得直咽口水，不知道自家前辈会作何反应。
赵长歌叹了口气，心里暗骂通天那个大嘴巴，下次吃火锅高低得给他放一把变态辣。
他转过身，看着眼眶微红的后土，突然乐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没救了，等死吧，咱们有缘下辈子见。”赵长歌说得极其丝滑。
后土：“……”
羲和：“……”
“道友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吗？”后土脸色瞬间一沉，周身大地法则隐隐暴动，脚下的沙子都开始不规律地颤抖起来。
“你看，说真话你又要急眼。”赵长歌无奈地捡起一块扁石头，在水面上打了个漂亮的水漂，“既然你非要死磕一个破解之法，那我就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路？”
“投降，打不过就加入。”赵长歌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后土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带着你的十一个哥哥，去天庭，把脖子洗干净，对着帝俊和太一认个怂。”赵长歌语速极快，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就说‘大哥我们错了，以后洪荒你说了算，我们巫族这就回家种地去’。只要你们自废武功，解散大阵，这仗自然就打不起来了。”
后土气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咬着牙说道：“这绝不可能！巫族乃盘古父神血脉，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再说了，就算我们投降，妖族斩草除根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这不就结了？”
赵长歌双手一拍，满脸的理所当然：“你自己都门儿清这是不可能的事，那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死结！”
“既然是死局，你跑来为难我有什么用？我是能把帝俊的脑子洗了，还是能把你哥哥们脑子里的肌肉剔出来？”
赵长歌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后土那张憋屈的脸，声音沉静下来：“祖巫大人，须知‘万般皆苦，众生自渡’。有时候承认自己无能为力，也是一种修行。与其满世界找什么虚无缥缈的救世主，不如赶紧回去想想，怎么给你们巫族留点最后的火种吧。”
这番话，就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后土身上。
虽然刺耳，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残忍又精准地剖开了现实。
是啊，只要两族还要争天地主角，只要圣人还需要借机捞气运，这就是个必死之局。
后土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眼神黯淡下来。她本以为来了能抓住救命稻草，没想到被塞了一嘴血淋淋的真相。
“多谢道友直言打醒。”
后土苦涩一笑，转身就要走，背影看着说不出的萧索。
眼看后土要走，一直在旁边当鹌鹑的碧霄彻底急了。
这哪行啊！
好不容易忽悠…哦不，请来个顶级壮劳力，一砖头没搬就放她走了？那我那几百根死沉的房梁谁扛？
碧霄瞬间支棱起来，像个发射的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死死拽住后土的袖子，热情得直冒火星子：“后土姐姐！留步啊！来都来了，吃个便饭再走嘛！”
后土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吃饭？”
“对啊对啊！”碧霄疯狂给自家姐妹使眼色：“前辈刚才虽然说话直了点，但他做的饭那是洪荒一绝！真的！一口入魂，两口悟道！姐姐你心里憋屈，吃顿好的就不苦了！”
“我……”后土刚要推辞。
“哎呀别客气了，你看东海这风浪多大啊，这时候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