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圣人那一怒，不仅是红了天，更是让周遭的空间法则寸寸崩断。
圣人之下皆蝼蚁，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物理现实。
赵长歌却只是掏了掏耳朵，侧头看向身边的云霄，下巴朝天上的准提扬了扬。
“愣着干嘛？射他。”
云霄手里的鸿蒙震天弓差点没拿稳。
她瞪大眼睛看着赵长歌，嘴唇都在哆嗦：“前、前辈？那是圣人啊！刚才那一箭是偷袭，现在当面……”
那是圣人！洪荒战力的天花板！
如果是刚才那一箭是借着阵法掩护的意外，那现在再弯弓，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这就是在向天道递交辞职信——活腻歪了。
更何况她现在连准圣都不是，只是一个大罗金仙巅峰的修士而已。
而且，云霄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丹田。
刚才那一箭，几乎抽干了她身为大罗金仙的所有灵力。
现在的她，连拉开这张弓都费劲。
“不敢？”
赵长歌挑眉，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刚才不是都敢亮箭的吗？怎么你不会认为你现在收手他就会宽恕你的罪过吧？”
就在云霄想要解释自己真的已经枯竭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轰！
没有丝毫预警，一股浩瀚、古老、精纯到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顺着那只手掌，蛮横地灌入云霄的四肢百骸。
如果说云霄原本的法力是一条小溪，那此刻涌进来的，就是倒灌的九天银河！
经脉在欢呼，元神在战栗。
云霄猛地回头，却只看到赵长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正含笑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能单手给你顶回去。
这一刻，云霄心中的恐惧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既然已经射了一箭，再射一箭又何妨！”
云霄咬牙，豁出去了！
反正刚才射的那一箭已经是死罪，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她转身，抬头，眼神中的温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截教门人特有的那一股子狠劲。
左手持弓，右手勾弦。
嗡！
这一次，不再是漆黑的毁灭之箭。
在赵长歌那股神秘力量的加持下，云霄体内的本源大道被彻底激活。
一支完全由混元紫气凝聚而成的紫色光箭，在弓弦上缓缓成型。
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这支箭上，不仅带着毁灭，更带着云霄对道的感悟，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
“去！”
云霄松手。
崩！
这一声弓弦响，比刚才更沉闷，却更震撼人心。
虚空直接炸开一道紫色的通道。
箭矢如长虹贯日，带着凄厉的啸音，正面迎上了准提压下来的那漫天圣威。
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对撞！
“冥顽不灵！”
准提冷哼一声，手中七宝妙树再次挥动，试图像刚才那样刷落这支箭。
然而。
当七宝妙树的神光与紫色箭矢接触的瞬间，准提的脸色变了。
重！
太重了！
这哪里是一支箭？这分明是一个完整的世界砸了过来！
“给我开！”准提低吼一声，圣人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隆！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湮灭。
虽然箭矢最终消散，但准提的身形却在虚空中硬生生倒退了半步！
半步！
虽然只是半步，但在场的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罗金仙，逼退圣人？
这洪荒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帝俊死死握着扶手，指节发白。
女娲美眸中异彩连连，躲在后面的白泽更是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个蓬莱岛的疯子！他居然敢向圣人动手！
接引道人原本疾苦的面容此刻更加疾苦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云霄身后，单手搭在云霄肩上的黑衣男子。
天机，依然是一片混沌。
“啧。”
一声不满的咋舌声，打破了死寂。
赵长歌皱着眉头，拍了拍云霄的后背，一脸嫌弃：“我说丫头，你早上没吃饭吗？软绵绵的，给谁挠痒痒呢？”
云霄：“……”
准提：“……”
全场众人：“……”
逼退圣人叫挠痒痒？
准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