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缭绕，仙音自鸣。
这里是三清祖庭，洪荒无数生灵向往的圣地。
一道流光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姿态，狼狈不堪地砸在玉虚宫前的白玉广场上，惊起一群正在梳理羽毛的仙鹤。
“噗！”
南极仙翁一口淤血喷出，染红了身前光洁的玉石地面。
他发髻散乱，道袍破损，那张往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屈辱、怨毒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那条被桃核冲击过的右臂，至今还在不自觉地颤抖，大罗法力流转滞涩，仿佛经脉中被钉入了无数根看不见的钉子。
奇耻大辱！
自拜入圣人门下，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被一个看似凡人的家伙一招击败，法宝、坐骑尽数被夺，最后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出亿万里！
“赵长歌！”南极仙翁咬牙切齿，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此仇不报，我南极枉为阐教首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整理了一下破烂的仪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座笼罩在无尽道韵中的巍峨宫殿。
殿内，云床之上。
元始天尊端坐不动，周身庆云翻滚，璎珞垂珠，仿佛亘古不变。
他没有睁眼，淡漠的声音却如同天道之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回来了？”
南极仙翁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悲愤交加：“弟子无能，给师尊丢脸了！请师尊责罚！”
元始天尊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无尽的道与理在其中生灭，俯瞰众生如同蝼蚁。
他的目光在南极仙翁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败了？”
“弟子……”
南极仙翁羞愧得无地自容，但还是咬着牙，将蓬莱岛上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贪图宝物、主动挑衅的部分，只强调自己是为阐教寻访洞天福地，却遭遇恶徒蛮不讲理的攻击。
“……那贼子名为赵长歌，肉身强横得不可思议，弟子怀疑是上古混沌余孽！他不仅出手狠辣，还抢走了弟子的蟠龙杖和仙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师尊的脸色，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最重要的是，那座新现世的蓬莱仙岛，先天灵气浓郁到化不开，岛上更有传说中的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壬水蟠桃树！”
嗡！
大殿内的空间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元始天尊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先天壬水蟠桃？那不是只在道祖紫霄宫后院才有的神物吗？
南极仙翁见师尊有了反应，心中一喜，赶忙又加了一把火：“而且弟子还看到截教的云霄也在岛上！那赵长歌显然与截教妖人有所勾结！云霄身受重伤，正是被赵长歌用先天蟠桃所救！”
“废物！”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南极仙翁心头。
“堂堂阐教首徒，大罗金仙，竟不敌一个无名之辈，还被截教的湿生卵化之辈看了笑话！我阐教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南极仙翁吓得浑身一哆嗦，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他知道师尊最重脸面，最看不起截教那“有教无类”的做派。
将赵长歌和云霄捆绑在一起，果然是戳中了师尊的逆鳞。
元始天尊训斥过后，却并未再提惩罚之事，他手指掐动，天机在指尖流转，试图推演那赵长歌的来历。
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片混沌。
天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蒙蔽，什么都算不出来，就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洪荒的历史长河之中。
“有点意思。”
元始天尊收回手，眼中的贪婪与杀意一闪而逝。
一个跟脚不明的强者，一座未曾现世的顶级洞天福地，还有先天灵根……
这一切，都让他动了心。
那蓬莱仙岛的灵气浓度，听南极描述，甚至远超他的昆仑玉虚宫！
“师尊，那赵长歌辱我阐教，还请师尊降下雷霆之怒，为弟子做主啊！”南极仙翁见状，连忙叩首，声泪俱下。
“哼。”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为师乃天道圣人，岂能自降身份，以大欺小？传出去，岂不让那通天和洪荒众生笑话？”
南极仙翁心中一凉，刚要再劝。
元始天尊却话锋一转，语气森然：“不过，阐教威严，不容挑衅。私藏重宝，德不配位，亦是取死之道。”
他屈指一弹，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