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弦谓之神朝,並非虚言也。
其太祖弦武大帝邱方正,身负拔山超海之能,神通莫测难以言说。
仅仅一人之力,便胜却千军万马,凡俗之流在其面前,几与螻蚁无异。
因此立国之后,拥有盖世武力的邱方正,亦没有止步於中原。
在其无边威力下,短短数月,无论北漠、南疆、西极还是东海。
凡日光月华所照之地,便都尽皆纳入了大弦版图之內。
於是四海八荒,寰宇一统,实现了前所未有之大同。
而此后五百年,邱方正更是稳坐龙庭,以其无上伟力与铁腕手段,维繫了庞大帝国的稳固运转。
岁月流转,王朝更迭本是常理,然而弦朝因有邱方正这尊活著的神只镇压,因此竟歷五百年而不衰,稳如磐石。
於是数百载后,世间诸多凡人亦开始將其视为行走人间的仙神,私设法坛,顶礼膜拜,香火不绝。
然,天道有常,神异难继。
邱方正自己虽长生久视,可后裔子嗣,却无人能继承其不凡血脉、斗魄资质,以及骇世武力。
皇子皇孙中,大多武道天赋平平,寿元与常人无异,纵有灵药秘法延寿,能过百岁者亦是寥寥。
这亦使得整个弦朝的权力核心,始终牢牢繫於太祖一人之身。
总之,在这五百载悠悠岁月里,大弦皇朝总体承平秩序井然,少有大规模战乱,只有偶现零星乱火,无法燎原。
至於叛乱之源,则多起於四夷。
那些地处偏远,未曾彻底开化的异域族群。
或因山高皇帝远,或因全无记录歷史之习惯。
总之在歷经数代繁衍后,竟逐渐淡忘了弦武大帝的无匹威能。
於是愚昧滋生狂妄,夜郎便敢自大。
生性桀驁,又自恃勇力,更不甘束缚的他们。
开始纠集部眾掀起叛旗,妄图挑战神朝权威。
然此等行径,无异於螳臂当车。
每有叛乱消息传至神都,往往不需调动大军,弦武大帝或遣一心腹弟子,或亲自出手。
就能如天神降临般,將那刚刚聚集成眾,尚未成势的异族叛军,打的哭爹喊娘找不著北。
而若遇冥顽不灵屡教不改者,邱方正亦不吝施以雷霆手段,行那灭族绝种之事,以做效尤。
故这五百年来,弦朝疆域之內,亡魂亦不算少。
只是那累累白骨,多为自寻死路的化外蛮夷。
中原腹地的百姓们,则是安居乐业,一派繁华安寧。
即便存在不少心思诡秘者,但有心无力之下,直至寿终也仍不敢贸然炸刺,最后只得遗憾离世。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无论再如何伟大的帝国,无论再如何强大的皇帝。
世间总会出现一些,可能导致其分崩离析一败涂地的————致命敌手。
大弦皇朝南疆,虬州边陲之地。
呜~~~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漆黑夜幕下,一列运送各州囚徒的长长蒸汽火车,正在快速行驶著。
车厢之內,污浊不堪。
几十个戴著枷锁的囚徒,挤作一团汗臭瀰漫。
角落里,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囚犯,猛然抽动一下,茫然睁开双眼。
他叫狗剩,本是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前些日子,在盗窃他人財物时,被逮了个正著。
隨后,便被判了个流放南疆矿场十五年的苦役之刑。
但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却是个陌生灵魂—悍匪张狂。
“我————我不是被枪毙了吗?”
张狂茫然四顾,狭窄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荒山野岭。
身下则是冰冷顛簸的铁皮,周身剧痛戴著沉重木枷。
隨后,这具身体的记忆汹涌而来幼年偷窃、幼年撒谎、幼年欺负人————
少年偷窃、少年撒谎、少年强尖————
成年偷窃、成年抢劫、成年强尖————
————被抓、被打、被判、被流放————
“艹他妈的————哈哈!”
他两眼睁大喃喃自语,“老子这是————他妈的穿越了?!”
霎时,一股暴戾混著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张狂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呆板冰冷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
【精元掠夺系统绑定成功】
【功能说明:目视范围內一切生灵之精元,无论生命力、能量亦或修为,皆可掠夺化为己用,弥补损耗强化己身】
张狂当即愣住。
隨即,脸上便出现狰狞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