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泱泱回来了。
顏君御收回长剑,手腕优雅一甩,软剑便如灵蛇一般重新缠在腰间,变成镶嵌著宝石的玉扣腰带。
他拍拍手凉凉开口,“要是等沈大人行动,黄花菜都凉了。”
沈承屹脸色有些掛不住,抬手指挥兵吏將犯人押走待审,地上的两个劫匪也被兵吏接管。
温和寧却急忙叫停。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
沈承屹的火瞬间压不住。
“你一个女子,没资格审问,案子查清楚,我自会通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端庄之气,在沈家学了三年的规矩,全都忘了吗?”
此刻的温和寧,裹著顏君御的絳紫色披风,虽遮住了脖子领口处露出的红疹,可里面的衣衫却依旧能看清沾著船舱的枯草和潮湿的水渍。
再加上一路顛簸的灰尘,整个人凌乱又脏污,的確很失礼。
可温和寧此刻却並不在乎,也没有理会沈承屹,只是走到两名劫匪面前问,“你们没有看清那贵夫人的样貌,但那人的衣著你们应该看清了,能不能跟我细致地描述一下。”
两名劫匪齐齐看向沈承屹。
下一刻就被顏君御一脚踹在地上。
“没听见还是耳朵聋了?不想要耳朵我现在就给你割下来。”
沈承屹气的抬头看天。
两名劫匪极有眼力见的將能记住的细节全说了出来。
温和寧一张瓷白的小脸越听越苍白,直到有一个劫匪说到那贵夫人腰间纹绣的铃兰花,她踉蹌著差点跌倒。
身后一只大手稳稳的托举在她的后腰处,顏君御的眉宇微沉。
“你知道是谁?”
温和寧痛苦的闭上双眼,心底的失望如潮水般將她湮灭。
她死死忍著眼泪,睁开眼又问了一句,“她真的说,生死无所谓吗?”
两名劫匪齐齐点点头,打碎了温和寧內心最有一点残存而又久远的期盼。
她死死攥著小手,转身就往外走。
“你站住!”沈承屹厉声喝止,“事关案情,任何线索不得隱瞒,你所猜测之人到底是谁?”
温和寧没回头,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淬著悲伤和绝望。
“陆府,秦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