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发倒是依旧油腻,但至少没沾到魔药渍。

    我抬头,果然看见头顶悬着一大丛槲寄生,银铃般的果实正诡异地蠕动——是皮皮鬼的恶作剧版本,碰了会被粘液淋一身。

    “所以你是在救我,还是在找借口拉我的手?”我晃了晃还被攥着的手腕。

    他立刻松开,耳尖发红,“卢西亚,你的自恋比布莱克的头发更令人窒息。”

    “卢西!”不一会,莉莉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三杯冒着烟的热苹果酒,“斯拉格霍恩说这能预测圣诞运势——看浮起来的肉桂形状!”

    詹姆突然从我们背后冒出来,头发比平时更乱,活像被雷劈过的鸟窝。“伊万斯!你的酒里浮出来的是猫头鹰,绝对代表智慧!”他凑得太近,鼻子差点戳进莉莉的杯子。

    “也可能是提醒我远离某些半夜在塔楼学猫头鹰叫的骚扰者。”莉莉冷淡地说,却悄悄往我杯子里多倒了一勺奶油。

    西弗勒斯突然碰了碰我的手肘。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斯拉格霍恩正展示他收藏的“会唱歌的圣诞帽”,而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站在甜品台旁,往一杯蛋奶酒里加不明粉末。

    “罗伊姐妹在有求必应屋等我们,”西弗勒斯假装低头整理袖口,“格蕾丝破译了那份埃及诅咒上的一些如尼文。”

    我点点头,趁詹姆开始表演“用鼻子顶装饰彩球”时,和西弗勒斯悄悄退向旋转楼梯。在黑暗里,他忽然往我手心塞了个东西——

    是个迷你水晶瓶,里面游动透明液体。

    “福灵剂?”我惊讶地小声问,“你从斯拉格霍恩酒柜里偷的?”

    “是斯拉格霍恩因为我改良了一种魔药给的。”他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得意。”

    楼梯拐角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把我拉进挂毯后的凹槽。

    我们几乎鼻尖相贴,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混杂着魔药材料的气息——他闻起来像薄荷与艾草,我猜自己身上是蜂蜜公爵的姜饼味。

    “为什么给我这个?”我捏紧小瓶子,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因为你可能会用得到……”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晦暗。

    我和西弗勒斯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

    城堡的圣诞装饰在黑暗中闪着微光——那些被施了魔法的雪花缓慢飘落,却在触地前消散成银雾。

    “你确定没人看见我们?”我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子里藏着的福灵剂小瓶。

    西弗勒斯头也不回,声音像地窖里的冰水:“布莱克被詹姆拖去厨房偷馅饼了,埃弗里正忙着给穆尔塞伯的蛋奶酒里下吐泡泡药剂。”他顿了顿,“……你冷?”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即将要做的事。

    “我很好。”我撒谎道。

    他在挂毯前突然停下,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他转身,黑眸在昏暗的走廊里深不见底,然后——

    他无声地给了我一个保暖咒。

    “你什么时候学会——”

    “很早之前。”他打断我,语气不耐,却放慢脚步。

    我们走到八楼,时间还不算太晚。有求必应屋的门悄然浮现,木纹里嵌着会流动的银色符文——那是克拉拉上周施的保密咒。

    门一开,暖黄色的灯光和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克拉拉正跪在地毯上,用魔杖指挥着几卷自动书写的羽毛笔,她姐姐格蕾丝则趴在一本摊开的巨大古籍上,鼻尖几乎贴到纸页。

    “终于!”克拉拉跳起来,卷曲的金发上沾着墨水,“我们破译了埃及诅咒上的如尼文——血缚月影,誓承永恒——典型的血缘诅咒触发词。”

    西弗勒斯立刻走到她们身边,我注意到他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那里一定藏着什么。

    格蕾丝推了推圆框眼镜:“水晶必须在晚宴那天午夜前被替换,否则诅咒会顺着纯血家族谱蔓延。”她犹豫了一下,“卢西亚,你哥哥似乎不希望你回去……”

    “我还是要回去。”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

    屋内突然安静。西弗勒斯的背影僵住了。

    克拉拉咬了咬嘴唇:“我们做了仿制品。”她掀开天鹅绒布,露出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紫水晶——只是内部没有那些黑魔法物品特有的游动的血色丝线。

    “我熬了六天。”西弗勒斯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小瓶,里面是不断变换颜色的粘稠液体,“复方汤剂,里面加了混淆咒。能让你看起来只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我瞪大眼睛:“你让我扮成多比……?”

    “是罗丝。”他嘴角抽动,“她似乎负责擦拭黑魔法器物。”

    格蕾丝噗嗤笑出声,被克拉拉用手肘捅了一下。

    “听着,”我抱起手臂,“如果我被抓住,至少让我用本来面目——”

    “不行。”西弗勒斯打断我,黑眸灼人,“黑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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